闵白死死地盯着他,忽然推开了我,踉踉跄跄地奔回楼里。他要追上去,却被安然拦住。
他一脸绝望地瞪着安然。
“本校学生会副主席,安然。”安然轻轻地说:“这位先生,借一步说话可好?”
她示意我回去看闵白。
我跑回寝室,闵白整个人瘫在床上,嘴唇发青,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血气。
婴红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见我进来,随即道:“人全了,关上门。有事要谈。”
冼碧倒一杯热可可给闵白,扶着她喝下去,略见好些。
婴红把自己的一件大号粗线毛衣裹在闵白身上。
“早晚会闹到这一天的。”冼碧轻轻地说:“白,你不如去见他。”
我和婴红怔住,“你们从前认识?”
冼碧抿了抿嘴唇,“家里是世交。如此而已。”
婴红气得脸白,我忙拉住她,示意她按捺。
人家不愿说的事,苏艾晚不会强求。何必呢,我不是也有十分的秘密,不可告人。将心比心,我了解该怎么做。
而闵白却勉强地对婴红微笑,“红,还有苏,抱歉我和碧瞒了你们。”
我不语。
“方才那是我哥哥,闵丹青。他要我回去见我父亲。”
冼碧看着她,似乎要说什么又忍住。
“我不会回去。”她说。
“那么就不要回去。”婴红绷紧的脸瞬间放松,“你哥哥何必强人所难。”
闵白不语,突然之间泪如泉涌。她慢慢提起裤脚,我们看到她的义肢。她轻声道:“若不是因为他,我不至于如此。”
我们全神贯注地听着闵白的故事。
闵白的遭遇一如这个苍白的时代。这个时代,太多人活成了传奇或者悲剧,而闵白……或者还有我,很幸运地中奖成为后者的主角。
闵白的双亲在她年幼时就已离异,闵白随她母亲,而大她五岁的哥哥闵丹青则归了父亲,一双兄妹从此分离。
六岁那年,闵白随母亲远游避暑,与她父亲在同一座城市巧遇。
当时只十一岁的闵丹青偷偷跑去母亲下榻的酒店,带出了妹妹,想领她到父亲那里。
“当时还是小孩子。我只知道妈妈禁止我同哥哥和爸爸再保持联系。”闵白凄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