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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源仍旧剜着眼对顾柏年,没因他的嬉皮笑脸有半分好脸色,顾柏年却不恼,笑呵呵地走到沙盘图旁,啧啧啧了几声,赞:“兄长的雄才大略,仅仅小小个知府,也太屈才了。”眼神里满是可惜。

“屈不屈不牢你费心,直说何事。”去岁得知叔父死在狱中,顾柏源就大病了一场,便是那时候顾柏年寻了过来,邀他一起为顾明干一番大事。

起初,顾柏源并想不应他,可知晓叔父被逼自缢,他无法坐视不理。逼他自缢的不仅仅是那些亲族、还有皇族傅氏与贺氏。天晋能在战后迅速崛起,叔父功不可没!即便是功过相抵,按律便是抄家。可叔父却落得这般下场,顾柏源忽觉为这样的朝廷效力,不值当。最可悲的是,诺大的顾氏宗亲几百余人,只有一个庶子愿意为叔父去讨伐。

可笑!可怜!亦可悲!!

“啧,兄长还是这般生分。”顾柏年是一条活泥鳅,八面玲珑惯了,玩笑了了几回合便回归正题,“禾大娘被杀,凶手应该是傅琛。”他手把玩着沙盘上的旗帜。

沙子从指腹缓缓流逝,淅淅作响。

“禾大娘死了不过半个时辰,傅琛便到了,更巧合的是禾贵身后中的那支冷箭出自军部。在此之前,赵将军幺女、贺都尉发妻产子便是由禾大娘接生,那时她与傅琛都见过。更甚者,前几日傅琛携两名飙凌卫独自前去渭县。”顾柏年边玩沙边道。

消化了几瞬,顾柏源冷哼了声:“禾大娘一死,反而能证实那人所言不虚。我倒是好奇,这桩狸猫换太子的大戏,何时能上演。”他眼里碎满了算计的冰芒,每针都能将人扎的千疮百孔。

“好生利用最后一步棋,禾贵。”

“包在愚弟身上。”顾柏源歪歪地坐下,想起骷髅门关起来那个便问:“梁固衍杀吗?”

顾柏源摇头。

“愚弟能做什么?”顾柏年嬉皮笑脸。

顾柏源看他一眼:“顾月华若是知晓你要动她儿子,定会坏你的计划。”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这比账只会落在他们头上,顾月华那个疯婆子为了个闺女连命都不要,哪有脑子想到咱们头上?”顾柏源谈及这位堂了不知几代的姑亲,满眼都是鄙夷,想到父亲的死,傅琛与那贺氏又即将成婚,忽觉这风波还不够混淆,他精光一闪,笑了声:“愚弟倒是有一个法子,保住梁固衍的命,又叫他憎恨傅琛,为我等做獠牙嗜血的猛兽!”

顾柏源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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