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犬就不同了, 它虽然提高但纤细, 是一种狩猎犬, 古人多将它们驯养用作狩猎野味味儿, 多数不会主动攻击人。且巧合的是,前一世的师傅就养了一条。
贺南嘉掂了几下,就往铁栏外头扔,六只细犬蜂拥奔过去,抢的你死我活,各种撕咬、拉扯的犬吠和犬身摩擦、碰撞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长廊。
它们翻着跟头、在地上打滚儿、死爪獠牙并用的抢、狼多肉少,注定有抢不到的细犬,落单的三两只便来回地奔爬,干着急的摇着尾巴,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牢房里还有许多这样的生肉,贺南嘉全都拾起来用裙摆兜着,朝它们吹了声口哨。
落单的几只即刻跑到铁栏前,焦急地往栏杆上冲着、又退了几步再继续踏步,舌头馋得从两根铁栏之间钻出来,流了一地的唾液。
这回,贺南嘉往牢间的深处扔,它们轰的一下撞开牢门,冲向躺着生肉的角落。方才抢食的细犬也跟着冲进来,犬吠与撕咬的声音,越发清晰响亮。
想着暗处的人应当着急了,贺南嘉这才洋装害怕的呼喊:“别过来,救命啊—”老实说,她的戏自己都觉有些假,索性只喊救命,以面穿帮。
连续喂了几回,细犬们与她也熟了,纷纷围着喊“救命”的贺南嘉扑棱,它们原地蹦哒着、欢呼着,望她的眼神儿可欢悦了。
此时,有些许脚步声传来,贺南嘉又朝外头扔了一块生肉。细犬们轰然一散,一伙儿朝外头冲了出去,她顺势跑出牢间去寻冤家,边跑边喊救命,身后跟着六只用生肉引诱的细犬。
女子惊慌呼喊的救命声,多犬兴/奋的“汪汪”叫声,在长廊里阵阵回响,内狱里其他牢间里关着的女子顿觉毛骨悚然,有的瑟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盯着牢门;有的胆儿稍稍大些的,则双手趴在牢栏前,朝声音方向张望;有的北关的太久,早已看透了生死,没了生活的鲜活气儿,眸中仅是平和的淡漠。
顾恒源一步一个全脚印地缓慢走着,脸上洋溢着兴/奋但却压抑的喜色,他就是要慢慢的走,好为了细细临听这绝美绝美的声音,生怕错过了一个音节,那都会叫他觉得可惜,若是那女人“一不小心”被那些畜/生咬坏了脸,那就更“可惜”了。
想着,顾恒源的眸底露出得意的光,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茹娘啊!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舅舅为你报仇了!!
跟着顾恒源磨磨蹭蹭逛街似的狱卒们,各个神色复杂、眸光透着对已知未来的恐惧、无力改变的悲哀,他们都能瞧的出,内狱检察使用心不纯。
喊救命的可是我朝唯一朝堂女官、傅将军的未婚妻、皇上的侄儿媳、贺武侯的妹妹、善老将军的外孙女。
以上任何一个头衔,都能将他们这群卑微的虾兵蟹将给压进阴曹地府里去!!若是贺大人当真出了什么岔子,内狱监察使顾大人有顾氏的荣耀和梁国公夫人在背后撑着,最坏的结果便是:看护罪犯不周的罪名,降职亦或者调去某个更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