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应声下去照办。
“琛儿,照看好嘉娘与善氏,”听上去似乎有些多余,但傅宁是个面面俱到的性子,说那么一嘴,既得了傅琛的承诺、又得了自己的安心,她转过身,拾级而上,重新步入席间。
其身后拖拽着长长的裙摆,华袍上的雀鸟如兽冠一般随步折舞,席间上的女宾们纷纷起身,直到傅宁走到了席首的案几前,她们的身侧和视线也跟随过去。
傅宁立而转过身,将华袍的裙摆轻甩身后,双手交叠抬至胸前,颔首屈膝微微福身。
女宾们神情骇然片刻,回过神来后,纷纷福身道:“长公主殿下使不得,我等受不住呢—”
到底是天家皇族,岂有向他们行拜礼的?
傅宁充耳不闻,镇定自若,字字泰山沉稳:“今日祸事,虽非我所控,但视察职责难逃。诸位,我傅宁定会揪出凶手,还你们安宁祥和的元宵宴!”
除去了本宫的称谓,就是莫大的谦和。
不让人乱嚼舌根是为了皇族、天家的威严,但也正因为如此,傅宁才更应该引责自疚。
宾客们纵然心中再有埋怨、担忧亦或者犹疑,也会因为傅宁此举而深埋心底,就此打住。
贺南嘉动容万分,这才是当官儿该有的样子,或许是和傅琛刚刚互通了心意,如今再看长公主傅宁将责任稳稳担起来,莫名自豪,唇瓣不自觉翘了翘。
这幕,恰好被傅琛瞧见,薄唇微抿,桃花眸中的暖流涓涓细长。
此时,医官已瞧完了梁茹,向傅宁回禀:“荣昌公主安心,茹娘子的身子已无大碍,好生歇上几日就会痊愈的。”
“可查出是何毒物?”人虽没事,可祸源傅宁追究到底。
医官颇为惭愧地摇头道:“恕下官无能。”
贺南嘉注意到,医官的神情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想不通,当下人太多了,她不好细问,只得先将疑惑暗暗记了下来。
傅宁并没责怪医官,“罢了,先给诸位娘子、官员看诊,确保他们身子都无恙先。”
而后又对府里的总管太监下令,去宫里传其他的医官。
医官点点头,就开始一个个为宾客看诊。
另一厢,查验食物的三名尝膳官躬身进了席间,行至厅正中处、齐齐屈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