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水的尸体,皮表软榻如泥,坚硬的是肌肉层,可这几处的皮表也非常软榻,甚至能见空空的血管,再次印证了推论。
“如此折磨人致死,阴狠至极!”刑部侍郎谢危气骂。
贺南嘉却不这么想。
死者脖颈处的伤口非常深,绝对可以致命了,凶手为何还要割裂手腕、脚踝的动脉?断了脖颈处动脉,死者的意识很快会消散,脚踝与手腕的疼痛相比之下,可谓是忽略不计,甚至感受不了多久,人就休克了。
若是真要折磨,大可不必割裂死者的颈脖子动脉,而是在其身上划上许多刀才对吧!
当然,这个反人类反社会的猜想就没必要宣之于众了。
贺南嘉视线重新落向死者的胸处,感觉衣服那特别塌,她指了指那儿问衷伯:“可查看了这里?”
衷伯颔首:“死者双肋骨之间的塌陷的很多,低于正常的幅度,赞时无法看出何物所致,胸腔里头初步判断并无病变,但似乎有碾压,具体的还是要回去剖验再定。”
尸体由衷伯等人先运回法医府,贺南嘉则跟刑部侍郎谢危去了户部公府,死者的身份还需要确认。
“这便是半年前,喝了湖水致死人的户籍。三日前,就有衙役上报失踪的人口,便是这个。”户部的主事将两份资料录词交给刑部侍郎谢危。
出了公府,谢危道,“待我着人抄录一份,就送去法医府,以供贺法医细细琢磨。”
贺南嘉面露惊讶,方才她就在想,怎么开口要,让刑部侍郎谢大人觉得她只是想帮忙,没有抢功劳的意思。
许是察觉她的惊讶,谢危面带惭愧,“三法司本就是一体,我等都是为了案情,自不该分这般清楚。过去,是谢某人浅薄了。”
“大人严重。”
四日后。
法医府会议房设在解剖房隔壁,平日里,贺南嘉都是在这里传授法医学识、或者安排考试。
今日,众人汇坐一起,浅显的分析案情。
“死者名唤秀娟,十五岁,其父母在死者一夜未归白日就报案,正是死者失踪的两日前。
“秀娟的人脉很简单,家中只有一个弟弟,父母都是老实的小商贩,没有与人结仇。秀娟没有仇敌、或者情郎。”
“死者的胸腔遭受过连续碾压伤痕,可凶器至今还未有头绪,颈动脉处以及四肢的刀刃,已列好可能的名单,一共六十多种。”
十名见习法医,两两成组,前三组已完成了差事,汇报的内容简单精准,贺南嘉还是比较满意的,给六人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