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纹丝不动的坐着。
“小哥哥慎言!”赵锦烟赶忙起身压住赵伯的手臂,一边给他抚胸顺气儿,一边道:“父亲封王以后,多少人想塞侧妃或是夫人进来的,小哥哥忘了?你可曾见父亲动过丝毫的恻隐?或是卖过谁的脸?”
赵将军气性降了降,重重地坐会,语重心长道:“飙凌卫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你若与那月石娘子成亲,日后她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往后的慢慢长月、日复一日,你要如何过的下去?”
赵锦烟、贺文宣皆不言语,他们已成婚,明白夫妻是两个人过下去,所以不好发表己见。但他们心里都是偏向赵将军的,毕竟寻一个稳定踏实的伴侣,白头到老是多数人的心里所求。
听了赵将军的心里话,赵恒心中微动,不再对其那般强硬,可心里坚持的也不想变,“当年,父亲跟随昭帝打江山,将我等留给母亲照料,母亲不也对您执手相望,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迎来了一家子的大团圆?”
“我喜欢她,就想跟她在一起。”
赵将军没眼看儿子绯红的脸,嫌弃地揭老底儿:“人又没答应你!你单恋也该有个度啊……”
赵恒:“……”
膳后,赵将军跟善书琴在厅内说话,贺文宣夫妇陪同。
贺南嘉则被阿通拉出来问赵恒八卦。
“这样追娘子,换了我也不答应啊!”莲池上的曲廊上,阿通扶着栏杆,上半身朝莲池里弯腰,手拔出池里两株莲蓬。而后她坐回地上,小心翼翼将里头的莲子扣出来,放在一旁的丝帕上。
“我又没追过人,早前问了同僚,他们都说小娘子爱装扮啊。”赵恒苦哈哈道。
“月石卫是普通的小娘子么?你送人之前应该向飙凌卫的人打听打听,你的同僚娶的都是闺中的淑女,她们的喜好,怎会跟月石卫一样?送裙衫给一个女将,这不相当于那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嘛?”阿通拨开碧色莲皮,露出奶白色的莲子,从上头掰开,取出黑色的莲心,递给贺南嘉,眸光清澈:“阿姐,我成语用的对吗?”
贺南嘉笑笑点头,将莲子推了回去,示意阿通自己吃:“对。”
慢慢的,阿通比她更像侯府嫡女了,只不过私下里,还是喜欢拉着她四处“撒野。”
“那怎么办?”赵恒无比苦恼,明日就要去北地了,指不定母亲会想法设法地给他相看郡王妃了。可除了月石,他谁都不想娶,“二妹妹,你能帮我去和傅将军说亲嘛?”
贺南嘉:“……”
古人说亲极注重规矩、礼节、她才不要!果断摇头,“二哥哥让赵伯去。”
“就是,阿姐去算怎么回事啊?又不是赵家的长辈。去了,阿姐与傅将军不成亲家公、亲家母了??”
“……”贺南嘉不喜欢这样的形容!
“不是,我瞧着二妹妹跟傅将军熟。”赵恒挠挠头,一副为情所困的伤神模样:“想着,兴许能接二妹妹之力,让傅将军应下着门婚事,月石就跑不了了。”
贺南嘉咀嚼莲子的动作微顿,再囫囵了两口咽下去,“二哥哥不可这般强行捆绑,得让月石真心嫁你才好。”
飙凌卫对傅将军的命令是死衷的那种,当然,她也不认为傅琛会因为她的撮合,就下令让月石嫁给恒哥儿,只是瞧赵恒的三观有些偏颇,得就是纠正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