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页

顽石:哭为什么?

-----------------

第70章 法医府

傅琛只着一件墨色中衣裤, 束发冠卸了搁在拔步床边,黑顺的长发垂下,慵懒地曲着右腿, 左腿伸展至床尾,背后靠着床檐合眸。

因为常年行军生涯,他练就了极好的耳力, 听见院子外的女声时,桃花眸悠然睁开,灰暗无神的眸底瞬间点燃烛火的光亮。

他立身坐正, 左手取过束发冠,右手配合扎发, 一番行云流水下来, 已束好了发, 玉冠扣上。

门口脚步声远由远及近,再顿住。

傅琛耳囊动了动, 长臂一捞,床榻尾边横杆上的外衣便到身上, 双臂套进去, 腰束交叉绑好。

恰时, 门外松石道:“少主, 贺法医来了。”

“嗯,进来。”傅琛落脚进靴, 正经端坐床榻边。

松石推门而入,见自家少主不但穿好了衣袍、束好了发、套上了靴, 登时目瞪口呆, 他原本准备了满腹描绘少主身子孱弱、却坚强不摧的话, 全都没几乎说出来。

跟了少主多年, 松石知晓他的脾气。这般故意为之,就是不想让贺法医知晓。从前,也有许多回,便是用类似的法子哄圣人的,他只好带带节奏:“少主身子还未大好,怎不多歇息?”

贺南嘉看过去,傅琛面色的确比之前更白。

傅琛没应松石,“贺法医何事而来?”

来时,贺南嘉的心就如雀鸟般叽叽喳喳,可见到傅琛时,那群蠢蠢欲飞的鸟儿都缩成鹌鹑,握裙衫的手微颤,心若高悬的鼓,每敲一下就往下垂一寸。

“我,我来致谢傅将军,”不知为何,她浑身无措、缺口笨舌,甚至有丝丝后悔,期艾道:“那套刀具我用的甚好。”

今日才拿到,只看了眼,何尝用过?好在傅琛没继续问,只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个“好”字。

听起来,极其不走心。若是问了,她担心说不上来骗不过测谎仪。可没问吧,她又觉得自己巴巴的跑来,似乎有些多余。

傅琛胸腔隐隐作痛,这一个月以来都是如此,似乎有一股力要冲出来。医官来看了几回,都说好好养着就能大好。身子是他自己的,他能感觉到哮症比之前加重了许多。

不想在她跟前表露,傅琛微微拧了拧眉,忍下那股不适,朝松石使了个眼色,暗示人先送她回去。

松石就瞎了似的,忙移开视线,笑呵呵地充当起主人姿态,“贺法医别站着啊,快坐。”

说着已搬来的圆凳,搁在傅琛正前方,他算好了距离,三尺多。

贺南嘉含笑道谢,坐了过去。

傅琛又给松石甩了一记更长的眼锋杀过去。

松石面上一怂,强装镇定,错开那骇人的眸光,且决定了要以身犯险,赶紧上前到傅琛边殷切地问:“少主脸色怎变差了?可是身子不适?”

手上给傅琛顺背,“啪”的一声,松石响亮的巴掌落在傅琛的背上,将他身子拍的向前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