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正是户部侍郎李德,他跟御史台的官员对了个眼神,缓缓出列道:“我朝在籍录册的仵作只有百余人,但建朝以来未解的谜案、悬案、命案多达数百起。”
刑部尚书意味深长道:“如此说来,我朝有府十四、州二百四,可是,这仵作的人数,却还不足以匹配我朝疆土,可谓唏嘘。”
吏部尚书大人抿抿唇,微微低头不做声,到此,那些反对的声音再也没响起来了起过。
贺南嘉心中虽暖,但更多的却是任重道远。
数据一出来,满腔的寒心和无奈。世人不傻,若非情非得已,谁愿意来贱籍当仵作?
她提袍屈膝跪下,叩首后,起身拱手道:“皇上,仵作不仅仅通晓尸语,犯罪环境也是一门学问。就拿官印盗窃案来说,就是利用伪造强盗环境,而做出的障眼法,迷惑了众人,这才变成了悬案。”
“臣女想让所学能所用,更想让所会沿袭推广。因为臣女是侯府嫡女,所以验尸破案时无人会怠慢。但我朝的验尸圣手衷伯,却屡次三番被人轻慢甚至辱骂。明明他们帮助死者开口、伸冤,非但得不到死者家属的感谢,甚至连基本尊重都没有。”
她顿了顿,提高音量:“古圣贤有云,己所不欲,欲施于人,这个道理他们怎会不明白?”
赵伯冷哼了声:“不是不明白,而是摆官威的臭架子罢了。”
昭帝轻咳了声,“好了,诸位爱卿都有道理,但我朝仵作确实人手不足,应当扩充!”
殿内的官员应是。
太子出列道:“父王,儿臣以为,既然要开府传授教习,就可如同太医院一样,设考核、分级属、列名册、上勤职、有能者居上,让贺寺丞做考官。通过者皆可脱离贱籍,落户为民,法医。”
贺南嘉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仵作脱离贱籍了,太子说的是考核通过的,并非所有的仵作,这样那些个官员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就在其他人都在思索可不可行时,其余的皇子纷纷出列道:“父王,儿臣附议,儿臣也附议—”
而方才赞同的官员就跟排队似的,纷纷发声:臣也附议。
最终,关于法医府所有事项落实,只有府址还有异议,大理寺卿提议改造公府里一处废弃的小公府,而刑部侍郎提议定在他们公府的附近。为此两方开始抢夺“法医府”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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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太和殿时,贺南嘉心情倍好,法医府一事彻底拍板儿,接下来就是位置、和规模的考量了,她跟在赵将军身后,向太子致谢,其实是拍马屁。
“……太子爷一句话,不但解决了圣人的难题,还全了什么礼数体统,下官定然太子爷拥护到底……”赵将军愣是将毕生所学都说出来了,谁让太子帮了他的干闺女呢?可也差不多黔驴技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