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公府梁固瞻噎住,别开脸。
大理寺卿方文又道:“还有渭阳众案、赵礼一案都有贺寺丞的功劳。”
终于,永忠伯爵温赫撇开伯爵娘子梁氏,看了眼床上的儿子缓缓闭眼,做主道:“剖吧。”
“官人!”
仵作衷伯放下笼箱,把温兆的衣衫脱尽。
果然尸体的肩部、背部、臀部、小腿后面柔软部位和突出部位已成平边状态,真就是一滩烂泥了。
伯爵娘子梁氏已泣不成声,由梁固瞻和孟辽一起扶了出去。
贺南嘉与仵作衷伯观察后商议了些许,就开始分工。
仵作衷伯取出柳叶刀,先割开尸体喉部,腥臭味随着刀落在厢房里蔓延,大理寺卿方文取来面罩,两个世家子弟胃里翻滚,伯爵娘子梁氏已开始干呕。
气管处涌出大量的血,速度挺快。与其说是血不如说是水,刀已尽量避开大动脉,即便是血,死了这么多久,流动的速度绝不会这般快。
仔细观察,血水中有丝丝缕缕深绿色的纤维。
贺南嘉有了决断,温兆绝非被吊死的,因为吊死的气管里不会有水。她有了想法,先唤衷伯去取来烛火,对准死者的鼻腔,她用
长而细的小钳探入,也取出了一些深绿色纤维物,将这些放干净的帕子上。
死者的上牙龈有些细小的伤口,上门牙还碎了一小角,裂痕毫无规则,创面棱角不平,看起来不像是吃东西磕的。接着检查死者的指甲,非常的干净,似乎清理过,可两只手掌靠近手腕的位置都有半月形深紫色伤痕,应当是压的。
气管、鼻腔里的液体、能充分说明死者是溺死的,但死者头部、脸部皮肤浮肿、褶皱繁多,四肢却没,难道是?
贺南嘉与衷伯合力将尸体翻个身,后劲上也有深紫色不规则的痕迹,衷伯再给死者的头发都剃了,发现头部也有深浅不一的痕迹。
如此,她脑海里有个大致的凶杀现场:死者应当是头部被凶手按进水里溺死的。
净完手,她走到东面儿向下看,而后即刻跑出厢房下楼。
大理寺卿方文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仵作衷伯继续剖验腹部。
贺南嘉去了池塘边的假山。
假山与池塘连接处是个小台子,能容纳两人,小台子后边是一棵树,台子与树的周边没发现可疑痕迹,眼眸流动时瞥见池底铜镜,她俯身小心翼翼取出铜镜上的小白石。再看了眼池塘,这里的水很浅,铜镜附近的鹅卵石距离水面距离大约一尺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