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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所有的箱子都倒空,摆放整齐在院子地上。

而动静也惹来住在东院里的官员,除了被看押起来的平阳王二子张威,其余官员包括驿站的官员都往他们这边来,院子门口还围了一些驻□□谈的驿卒和杂役。

“这?可是发现了什么?”户部侍郎李德听闻大理寺少卿等人会来此查盗窃一案,他两日前就向公府告了差请示也来。虽说官银是贺武侯押送,可发放是由户部调配,来一趟心安理得些。

贺南嘉已将二十个箱子全部看完,得出结论:“这些并非是装官银的笼箱,且在进来这间厢房前,早就被调换过了。”

倒出笼箱的京兵脸色惊慌,纷纷摇头。

“我等自押送官银开始,没经检阅都会翻开箱盖查看,侯爷也是看到的呀。”

“是啊是啊,到了驿站外时,驿丞王大人也看过一眼,他们都能为下官作证的。”

官银在进厢房前就被调包,京兵免不了失责,自然着急。

众人听后脸色都存疑惑,大多数人看向了户部侍郎李德,他蹲下来挨个将每个箱子都看了许久后猛然抬头,神色似乎同意了贺南嘉的说法,却又不肯定。

陆怀远急了,“李侍郎,究竟是不是原来的笼箱?”

户部侍郎李德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存放官银的笼箱都是工匠特制的,既要防火也必定是新的,”他垂眸指地上的,“可这些笼箱外表看着虽新,内板却有许多划痕,若非在日头下,还瞧不出。”

言下之意就不是了?

众人听后,各个都蹲下去看。

陆怀远已看过了,还是不明为何这就说明笼箱并非是原来存放官银的,他言:“从皇城到此有两日的路程,期间有山路、水桥、石栈道,这笼箱虽被绳索固定、但难免颠簸,出现划痕也在所难免吧。”

几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的点点头。

傅琛看陆怀远无奈摇头。

渭阳知府刘岸山也觉得言之有理,可看着内板上的划痕总觉得不对劲儿,可说不出哪儿不对。

“少卿大人看事物太表面了,”贺南嘉看出有问题的罪犯痕迹,专业精神上来,什么位阶、以下犯上就抛诸脑后去,她问户部侍郎李德,“李大人,你可知这笼箱的官银存放了几层?”

“八层。”户部侍郎李德说。

贺南嘉点点头,走到一个笼箱前蹲下,手指着靠近箱口的一圈平整的压痕,“诸位大人看,每一个笼箱的内板都只有最上面有层板的压痕,下头的却没有,说明这些笼箱只有最上面一层,放的才是官银。”

她看向方才否认的京兵,“尔等没次检阅关银时,可有将层板都揭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