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没有爱够他呢。

他们是在2046年来到埃维昂的。据说近半个世纪前有位著名porce导演拍过一部以此年份为名的影片,并引起一片喧嚣。不知是否因此他们的到来也带着某种令人惊奇的神秘感。毕竟那个漂亮的年轻男子是本城罕见的纯血统东方人。

我在巴黎大学读完医科之后就来到埃维昂,在市医院任职,自实习医生到副院长,转眼二十年。

熟识他们实在只是个偶然。他们丝毫不易被接近,虽然看似温和。第一次见到他们我便留心起来,那实在奇特。古稀之年的老人身边陪着年轻男子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在一起的感觉。

一种神秘的热感,无由而来。他们平平常常地经过,而我在注视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发热。那种感觉就像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子第一次看a片,带点窘迫的兴致勃勃。

他们是jackal yan和olivier rsell。

再见到他们是在医院。我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那个年轻人。他的装束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落伍。但天生颜色是遮不住的。他长得十分出众。按理说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无不奋力自许,夸张一点可以将自己装点成发情的火鸡,但是他不同。在他身上我闻到悲伤的味道。他坐立不安。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跳了起来,冲进卫生间。我听到搜肠刮肚的呕吐声,忍不住皱起眉头,等在门口。他出来时险些撞上我,低头轻声道歉。我拍他的肩,他有点惊愕。

“请过来一下。”我说,带他到我的办公室,先给他湿毛巾抹脸,然后一杯新煮的热咖啡。他缩在沙发上,抱着杯子贪婪喝了几口,渐渐放松下来。

“有什么问题么。”我问他。他的状态明显是过度紧张。我疑心出了什么乱子。

“没有。”他抬头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先生。”

我奇怪得很。他离开之后我仔细查询,然后发现他只是陪奥立维·拉塞尔作定期身体检查。

不过是定期检查而已,他就紧张成那个样子。

我不能不好奇起来。

后来断续听说传闻,有关他们。这城市太小,小到每个人都是一只小型新闻传播卫星。何况他们那样特别。年迈混血男子,东方青年。身份不明,关系奇异。他们安静地停留在这里,并不与世隔绝,但几乎不参与这个城市的一切。

后来颜来找我,我很惊奇。他来我的办公室,对我说,希望我能定期上门为拉塞尔作检查。换句话说,兼职私家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