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下鼓棒,一先一后在地板上砸出脆亮声响。

一分钟后男人出现在晏雪的办公室里。

“拉塞尔,老朋友,你知道我向来很喜欢再见这个字的含义。”

他盯着坐在晏雪身边的颜苏同,大笑。“说句实话,你弄到了个我做梦都没想过的美人。恭喜你。给我们弄点酒来。”后一句他说给他的保镖。其中一个叉手而立的男人立刻出去,不一会儿便扯着端着托盘的乔进门。乔手臂上一片淤青,她努力保持微笑。

“您要的酒。班特先生。我的老板这个时候通常都远离酒精。”

“但是我要他喝。”

颜苏同膝头一直有掌心温柔贴附,他不抬头,盯着晏雪修长指掌。晏雪掌心温热稳定,只这一道有效符咒能暂时冰却蓝豺浑身怒火。

他眼底怒意已灼如炼狱之歌。

晏雪微笑,“如果你只是要我喝酒,我乐意奉陪。”

班特放肆大笑,“该说你足够聪明,还是太会拐弯抹角?”他伸手指向颜苏同,“如果你足够慷慨,该让这个美人作一下自我介绍。”

晏雪蹙眉,“请谅解我生性吝啬。”

对方置若罔闻,一径对着颜苏同微笑。“你非常漂亮而且年轻。真有趣,我从前以为拉塞尔是禁欲主义者。”

“显然他不是。”保镖之一插嘴,然后哈哈大笑,交换诡谲视线。

“我很高兴看到他的身边出现你这样的美人。宝贝,告诉我。”班特叉开双腿,俯过身去,“他在床上的表现是否跟他的酒量一样令人失望?”

颜苏同跃过书桌的动作迅急无比,只在所有人眼底擦出微蓝剪影,是他鬓发生光。第一个挡上来的保镖无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撞上地板,和着第二个人肩头和手臂同时迸出的骨裂声。

“好身手。”班特鼓掌。颜苏同双手持了从保镖怀里扯下的枪,定定看他。“滚出去。”

“哦,不,不。”班特看一眼地上蜷缩呻吟的人,“事实上我很高兴。非常高兴。拉塞尔,你养了一只非常诱人的猫,但是很显然,你忘记修剪它的指甲。”

晏雪轻声回答。“倘你愿意离开,我不胜荣幸。”

颜苏同瞪他。晏雪注视着乔,低声继续。“叫你外边的人放开我的经理和我们的乐队。否则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这样固执。”班特起身。“我只是来重申德尼洛先生的提议。顺便看望你,很幸运,这一次让我挖到了金子。”他擦过颜苏同身边,突然贴近,探出舌尖做了个猥亵的姿势。“美人,你,看起来很甜。”

晏雪陡然起身,对颜苏同投去眼色,止住他火气漫溢,

“请转告德尼洛先生,我依然珍惜和他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