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古拿了灯盏回来时,房间内已经挤满了虫,虽然还不到深林时那般盛况,却也是密密麻麻,墙角屋檐全部都有了。
“……果然,稍微离开点就会变成这样。”银古叹着气坐下来,从背后拉上门。
灯盏被轻轻放在地上,银古摊开手,方方正正的小纸包静静躺着,折叠整齐的四角很好弄开,银古用手指拨弄几下,小纸包便完全展开,黑褐色的药粉没有弄撒一点。
纸包两角对叠一下,银古拎着小角将药粉均匀倒进灯盏中,橘红色的火光明灭了一下,一道飘渺的烟气便袅袅升起,给这间密闭的居室笼上一层雾似的轻纱。
虫群骚动起来,像是遇到难闻的东西般渐渐离开了房间,长蛇也微微仰头,伸懒腰似的舒展蜷缩的身体,长条状的蛇身混在离去的虫群大部队中一起游走出房间,谁也没发现不对。
第5章 “虫”引发的血案
第二天清晨,日光隔着纸窗照进房间,亮堂堂的光线让小纲吉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太阳照射的地方。
不隔音的墙外传来阵阵交谈声,银古熟悉的声线沉稳有力,正在询问什么。
“屋主……失踪……”
“怪病……失明……黑色……”
断断续续的谈话夹杂着或恐惧或忧虑的情绪,小纲吉又翻了个身,神智渐渐回笼。
光脉那不属于人间的亮色从意识中潮水般退去,小纲吉精神饱满的伸了个懒腰,抬头一望却发现早已日上三竿。
说话声仍在继续,小纲吉站起来,小短腿小短手辛苦的叠好被子,步履不稳的循着声音走出去。
说话声渐渐清晰,小纲吉转过拐角,在一处树荫下看见了扛着锄头小憩的村民和白发独眼的银古。
银古也望见了他,说话声停下来,小纲吉见银古冲他招手,急忙跑了过去。
“睡得还好?”银古俯身揉揉小孩的头。
小纲吉点点头,又摇摇头,“发光的河流,一晚上都在。”
银古闻言皱起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没有去河流那里,一步也没有。”小纲吉拉拉银古的袖子,仰头说。
银古笑了下,“真听话,以后也不能去哦。”
小纲吉郑重的点头,如同许下一个庄严的誓言。
银古拍拍他的肩,忽然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绿藤缠在孩童的手腕上,形成一个手环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