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开启后,大多数人会选择守夜,跟着方丈住持们,“护持”长明灯至天明,以示心诚。
宝珠与水生亦是如此,但宝珠一如三岁那年,跟跛子来金灯寺的那次一样,抵挡不住瞌睡虫侵袭,早早的便入睡了。
烛火一盏盏被点燃,相继于莲花底座上随风摇曳着,宝殿中灯火璀璨,寺庙中挂满着红灯笼……各种光亮汇聚于一处,映衬着长空熠熠生辉。
夜空不再是月明星稀,而是皓月当空,群星灿烂。
宝珠伴着耀眼明黄的光亮,倒在了水生的怀里。
应她的要求,水生并未将她抱去厢房中睡觉,而是脱掉了外套,将她紧紧的裹住,抱在了怀里。
水生怕她着凉了,不让她露出半点肌肤,活似抱着一个大大的蚕茧。
……
正月十八,庭审正式开庭。
由于小杰缴纳罚款积极,认罪态度良好,又有张克策帮忙打官司,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相比于轮船上,被判处七年、八年以及十年的同事,好了不少。
卖掉京都的三套房产收得的钱,以及过去几年的存款,几乎全用掉了。
宝珠最终还是买下了新村的别墅,但她住惯了连廊房,暂时不大想挪窝,于是她将别墅借给何放晴住,她和孩子回娘家时,还能有落脚的地方。
相比较前几年,何放晴大多数时候带着孩子住回了玉河村,有二老帮忙带孩子,她可以腾出时间做点手工活。
再后来,何放晴以待在家里无聊的理由,上她爹的敬老院谋了个管理员的职位。
每日负责烧水、整理报纸、打扫卫生等事宜,小小一间敬老院的杂事,全是她在干。
事情多又杂,于是晨晨依旧由二老带,何放晴则每日往返于两个村庄。
每个月何放晴都有给二老伙食费。
宝珠是如此跟二老解释的:
“老板在国外又建了好几家分公司,很是惜才,硬是不让小杰回国‘养老’。
老板为了防止小杰跑路,将小杰丢去了国外历练,得长期在欧洲的几个国家跑,估计明年过年也不能回家了。”
“这也不能都不回家啊。”郑玉兰埋怨道,“爹娘不看就算了,老婆孩子也不回来看看吗?”
跛子劝道:“快别操心了,小杰回国跑你茶饭不思,如你愿去干大事了,你又担心。眉头再皱下去,你真要比我显老了。”
“你那宝贝闺女哄你呢,说的假话,全家只你信了。”
郑玉兰没好气的推了跛子一把:“高建国,你想要比我年轻,再等个二十年吧,等我牙齿掉光了,背都挺不直的时候,兴许就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