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都有代价。”天帝缓缓走近。
“这血灵子之法,我写下了,本也打算给你。可想了想,那代价……实在苦涩。我……呵……”天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么多年了,我的胆子还是那么小,润玉,我怕,我也替你害怕。”
“润玉舍得,锦觅也不会心疼,可我难过。这么多年,我苦心孤诣地护着你,怎么今时今日就要折半条命给她?生劫,死劫,我都能替你,只是这情劫麻烦。”天帝拖着剑,在润玉面前徘徊,“若是可以,这血灵子,我也愿再替你一次……”
润玉愣了愣:“不可!”
天帝驻足,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不可。天魔大战在即,天帝要御驾亲征,我本就没什么武力,若是再伤了经脉,又没了大半灵力,难不成让天界为我陪葬?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我还明白。”
“不如锁了你,免得你再找什么别的伤害自己的法子。锦觅死了,你自然会伤心的,不过她本就会死,救不救,救一次,救百次,结果都不会变,她只爱凤凰,你做什么,她也看不见你。反正是个求而不得了,早一日伤心,晚一日伤心,也没什么差别。再过个万八千年,你总能好起来。”
“陛下难道还能千年万年地锁着我吗?”
天帝看着他,陷入长久的沉默。
润玉呼吸急促起来,他徒劳地挣扎:“你疯了。”
天帝闻言,眨了眨眼:“我疯了吗?呵……你说得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天帝眼尾染上秾丽的霞色,神情半明半暗,“若不是疯了,我为什么留下替你挡那三万天刑,我为什么千年来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消磨了自我,活成了你……你痛一分,我便要痛三分,你爱而不得,我便是千刀万剐……我怎能不疯!”
“我得了这应龙之身,上神之位,天帝之尊,我本可为所欲为,但我从未为自己谋求过什么,润玉,我甚至不求你爱我。我之所求,不过是你得偿所愿,长长久久,平安喜乐。可你偏偏放不下锦觅,非要为她落得个心碎神伤的结果。是锦觅……”天帝举剑指向他,“不,是你逼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