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冲动,先听我说……”
“别跟着我!别跟着我,别跟着我……”黎沃的声音渐弱,他哽咽了,短短几个小时,小雨变中雨,中雨变大雨,少年就经历了不解、后悔、歉意、恐惧、愤怒、羞耻、妒忌,他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不想见的也是最想见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要逃跑了,事情的突变让他措手不及,内心的卑劣让他饱受煎熬,他处在崩溃边缘,黎沃最后几乎用恳求的态度对他说,“求求你,别再夺走我身边的人了……”
乔霖的脚步停下了,他站在大雨中,望着黎沃失魂落魄的背影,一夜没睡、饱受精神折磨、不惜许下重诺求得脱身的十四岁白阳少年如此想:
我做错了吗?
而与此同时,萨福与几位部下蹲守在巷子的出口处,这位“铝脑万事通”的店长手里握着把跟乔霖一模一样的白枪,子弹已经上膛了。
费米收起望远镜,颔首说:“黎沃走远了。”
萨福这才把扳机扳回来,将枪栓回腰间,他笑了笑,说:“被这白阳的小子抢了主角,看来我的方案也不是十全十美啊。”
——这颗难得的棋子可不是那么好到手的,如果等到黎沃就差一口气时挺身而出,作为铝脑人的老师将以“英雄”、“领导者”甚至“救命恩人”的形象烙印进他的脑海里,被替换又被击杀的“魏贤”可作为白阳“极恶”的教材,再临门一脚——
萨福看向了被特制绳索绑住、倒在墙边,不断从人体化为黑雾体,又从黑雾体化为人体的两只生物。
——再于黎沃面前,现场示范如何用这把枪杀死其中一只,让黎沃学会后亲手杀死另外一只,他便永远不能回头了。
只是……乔霖,那个小孩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
“叮咚”一声,萨福的耳麦传来一条消息,店里的监控员语速飞快地播报着最新的监控发现,萨福挠挠脸上的伤疤,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首领,我认为任务结束,应该收队了。”费米说。
“不对,任务才刚刚开始。”萨福将目光投向黎沃离去的地方,沉声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