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嗯了一声。

盛明寒也没有立刻推开,等过了小半分钟,他又问了一次,周岁也又回答了一遍嗯。反反复复,两个人嘴上答应得很痛快,但谁都没有先动。

盛明寒的洁癖忽然就推迟到来了。

等过了一会儿,周岁站得腿都麻了,才微微推开他。再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把他吓了一跳。

他们竟然什么都不做,只单单拥抱就花了这么久。

比高中生还纯情,简直不可思议。

盛明寒最终还是去洗澡了。

周岁换上自己的睡衣,半躺在床上刷手机,但刷着刷着又觉得很无聊,就打开了相册。

一点进去,就看到今晚的晚餐,拍摄时间还很新鲜。

左滑几张,冷雪期站在镜头的右边,比了个耶,笑得很开心。盛明寒卡在镜头的右上角,和冷雪期正好在对角线上相反的方向,脸上满是嫌弃。

周岁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其实第一次上门,出于礼貌,他们是不应该同睡一个屋的。但也不知道前几天腻歪得习惯了,一想到今晚要自己一个人睡,他还有些不自在。

周岁还记得离婚后,他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找了新的公寓住。

白天还好,但晚上看到完全陌生的布局,独自在茶几上吃外卖,躺在不熟悉的床上,后悔的念头会疯狂席卷他的大脑,就好像离开他后,每个生活的细节都在提醒他离不开盛明寒。

不是在爱意和情绪上无法割舍,而是那些身体的、长在血肉里的东西。

他已经在这段婚姻里被社会化、群体化了,现在要怎么回到孤独中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