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镜中写的动作略有不同,楚宴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狱门外定定地站了片刻。没有特写,但简陋的半身镜头里依旧能感受到他那份阴郁的气息。

楚宴沉默着,凝视谢听阁。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做了个推门的动作,缓缓走了进去。想象中的谢听阁此刻听到吱呀的门声,没有抬头,反而唇角微提,轻轻笑了笑。

他们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有着非凡的默契。这种情况也不例外。

和其他试镜的演员不同,周岁的楚宴没有高高在上地仰视,也没有在他距离两米远的地方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缓缓走近,屈膝微蹲了下来。

卢常山眯起眼,从刚才放松的坐姿中绷紧了,神情专注。

楚宴把毒酒和短剑放下,手肘轻轻搭在膝盖上,他和谢听阁的距离很近,甚至能看到对方因为折磨而苍白的脸色,疲惫不堪的神态。

这一点很新奇。

楚宴此刻好像还保留着从前依附着谢听阁的七皇子的神态,但谢听阁却已经不再是那株为他遮天避雨的大树了。

楚宴没有说话,轻轻拨开了谢听阁黏在脸上、脏乱的发丝。

露出了他原本英俊的脸。

谢听阁似乎很明白楚宴此刻在想什么,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楚宴身上,口吻轻松,“不问我选什么?”

楚宴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他背脊微直,和谢听阁之间的距离无形中被拉了开来,属于上位者的冷血无情在此刻一点点地归位。

楚宴的目光冷淡锐利,像反射过寒光的剑刃,轻轻一碰就会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