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料之中的审判。

“我喜欢你,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

盛明寒平和地说,“你又不喜欢我,何必在意我的感受?”

周岁张了张唇,“我……”

盛明寒的这句话,并不是反讽。

是实打实的直译。

周岁对自己的指控,是极其荒谬的。

他不擅厨艺,但是却很擅长生活,知道超市特价几点打折,知道西瓜敲出来是什么声音才最甜最好吃;他不擅长唱跳,但是却有一把好嗓子,是万里挑一的清泉音色。

他不擅长演戏,但是却很会打理人际关系,进组拍戏人还没到,给搭档演员和工作人员的水果点心已经送齐。

周岁有一颗最温柔的心。

但是,他对自己又是最残忍冷酷的。

他像个刻薄的家长,对其他人倾囊覆杯的慈悲和包容,没有一滴降临在自己身上。

盛明寒走到周岁面前,他们近得几乎是抬头就可以接吻的距离。周岁扬起脸看着他,目光脆弱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盛明寒顿了顿,否决了对方示弱求助的视线。他解开了周岁的头盔,用那湿漉漉的、冰冷的手一点一点地穿过他柔软的发。

没过一会儿,盛明寒抬起手指,看到左手指尖冻出了一个尖尖的小冰棱。

他换了只手,这只一直藏在手套里,触碰到他皮肤时,还带着温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