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解开了滑雪板。

“我带他去旁边走走。”盛明寒看了一眼身边的工作人员,“你们先别跟过来。”

“但是,我——”

周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盛明寒已经托着他,走到了雪道一边,顺着小道一点一点地带着他上了坡,隐入了一旁的雪林之中。

“盛明寒——”

周岁挣扎着想要下来,他脚上还穿着一只没脱的滑雪板,再加上厚重的衣服,压在盛明寒身上的重量是很重的。

他只能控制着自己的右脚,不把尖锐的那一面打在盛明寒的腿上。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

盛明寒却没有理他,“现在我看不到你,其他人也看不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当我是个树洞也行。”

说这句话时,他一直埋着头。

像是践行了‘看不到你’的诺言。

“……”

周岁梗在他脖颈间的胳膊松弛了下来。

盛明寒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背走,简直就像是从摄像机前把人劫走了似的。周岁明白,从盛明寒踏出雪道的那一刻开始,他是一定要问出答案的。

就像他提出离婚时那样。

他张了张唇,头盔微微颠簸松动着,护目镜打在他的鼻梁下有些疼。周岁把护目镜抬上去,立刻被风雪吹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