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秦康后脚进门,看许归被再三喝止,直视着他,有些愠怒。
自己刚刚说过罩着许归的!
“迟到还顶嘴?”夫子眉毛都要直立上去了,平日这晋王世子仗着自己无赖不上课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带着别人一起。
“你告诉我,太学第一章写的什么?三日前就已经布置了研读。”夫子眼睛一转,出了个题。
他昂首良久。
终于,不见回答他就自问自答道:“你不知道,要是你知道的话,我的太学课你免上了,老朽豁出脸面不要到京都学府给你做保证!”
夫子嘴巴一扬,正想继续训斥却发现许归递给了他一张纸,两眼一瞧,墨迹还未干,正是太学第一章的原文。
“这算你过了,入座吧。”夫子神色淡然的抚了抚干枯的胡须,心里却想着那青涩却略带风骨的字迹,真不像一个孩子能写出来的。
“秦大哥也进来吧。”粉雕玉琢的少年得寸进尺,向夫子询问着许可:“今天是因为我,他才迟到。”
夫子哪能不知道是个借口,但看在刚刚许归那纸太学的份上,他摸摸许归的头后就对秦康吐出几个字,语调冷硬:“进来吧。”
秦康被许归招呼到后排,堪称嚣张地一步步挪过去,早就在学堂等候的书童马上把书桌里的东西带上,到后排伺候。
夫子在讲新经,这是今年翰林院整理出的新佳作,通篇叠词,堆砌出一派浮华,只苦了下面的书童,一个个疾笔书写,恨不得草书行文,又怕世子们看不懂。
许归没有书童,就自己慢慢的提笔书写,秦康本劝他不必如此,明儿再让书童记下便可。
许归温言拒绝,推脱说自己也喜欢抄书的,一向是做消遣,复而又说功课是不能落下的,语气坚定。
秦康百无聊赖,他不想给许归个坏印象,只好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实则在窥视许归。
一个粉嫩刚刚出炉的水晶包,许归对于他而言就是这样。
质子学堂里是不分年龄的,无论大小都只上太学和文理,太学主陶冶,文理包含数算和策略,但也没有太多文理,一月有五日讲文理都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