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夜间的寒风灌进来,谢温时看见了门前几个小时没见的申宁。
一身黑,隐没在夜色里,唯独脸和手是雪白的。
那双眼亮得像两颗灵气的玻璃珠,瞳仁清透,琥珀色如蜜。
她的手上,还拿着个长形的黄色油纸包。
谢温时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的音调,“申同志,你是怎么进知青点——”
话音未落,手里就被塞了个温热的东西。
申宁把纸包塞过去,生怕他不收似的,转头就跑了。
几步迈到围墙前,手抓着墙头一跳,便翻了过去,全程动作流畅得没花三秒钟。
看着那个身影消失不见,谢温时张开的嘴缓缓闭上。
他微微皱眉,拿着油纸包回屋,在煤油灯下把它层层拆开。
诱人的鱼香钻进鼻腔,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金黄的烤鱼。
谢温时微怔,觉得手里半斤的鱼仿佛变成了千斤重。
坠得他整个心往下掉落。
他静立许久,才以沉重又飘忽,像羽毛被风裹挟着那样的心情,缓缓撕下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他平静的眉眼瞬间有了波动。
好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