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闻言,只得将目光自那纸上移了开来,正要开口承诺,好安一安这老人之心,却正见德皇望着草庐之外,脸上满是寂寥,叹道:“只可惜老朽当年所为让明非失望,以至如今身死在即,唯一的徒儿却不知身在何方。”
德皇这一瞬间,似乎苍老许多,唐逸心有不忍,不禁开口道:“明非先生早便来过!”
德皇闻言似是一震,随即奇道:“明非几时来过?”
唐逸当下便将那海上偶遇说了一遍,再道:“晚辈以为飘渺天宫门下定会相告,这才未语。”
德皇闻听明非先生早便于海上与自己遥祝寿诞,登时展颜大笑起来,愉道:“不想我负明非,明非却不负我,有此徒儿实乃我太叔盛之幸!”
大笑过后,德皇竟再将精神振起,朝唐逸道:“飘渺天宫门下只是助老朽办这寿宴,却终非老朽门下,自不会事事相禀,说将起来,老朽与他们可还有些恩怨。”
不过随即将手一摆,德皇当下正色道:“只是这已再不重要,无需多提。唐公子你且留下,老朽这便将礼物送上。”随即又朝行云道:“还望行宗主代为护法。”
第238章 权财非吾愿,唯盼能传百年芳。(二)
行云和唐逸被唤去足有一个时辰,不论是这二人,还是德皇,自此都再未露面。
寿宴重开,主人却是不到,客人被唤去,也是无回,这任谁都看的出其中蹊跷,在座的都是江湖人,自便低声议论起来,这许多人一齐议论,虽然各自低声,但合在一起,却也喧闹的很。
不过与外堂比起来,内堂却是静的针落可闻,名门之长一个个俱都闭目端坐,眼前酒热菜香,却是无一人去动过,直似老僧入定一般。长辈如此,慧剑等人自也不敢多言,也不敢吃喝,都自枯坐等待,唐月心系情郎,更显的有些坐立不安。
虽然唐逸的本领,唐月心中有数,更何况他是被德皇邀去,同行的还有行云,怎都难有什么意外发生。只不过明知如此,唐月仍难当真安心,实是唐逸的运道不佳,空有如此智慧,仍然经历坎坷,每每看似无事,却总会骤起风浪。
越想,心下越是不安,可唐月却只能苦苦按捺。
便如此,再过了半个时辰,唐月终于忍不住要向飘渺天宫门下询问时,就听门外脚步声起,齐齐奔来许多飘渺天宫弟子,这些人右手一只排刷,左手中则都提了大桶,其中满是白浆。
众人见状,心下登时一沉。
这寿诞喜庆,飘渺天宫门下却是提了白浆前来,这其中意味实是太过明显。当下便算有心希望德皇失败之人,都是面色一变,实是难想德皇竟然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