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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刚才还是满脸讥嘲的围观者此时一片静默,尤其是刚才批评唐成最厉害的那几人一脸青红的尴尬,她那里还不明白这是唐成大出了风头的缘故?

彻底放下心中紧张的兰草将紧紧憋着的一口气舒心无比的长吐出来后,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那紧紧攥住的两只手上已浸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这可是六九寒冬刚过的初春哪!

“你呀你……”,对于林学正而言,两次见唐成的结果就是:惊喜总是来得太突然!口中“你”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过去重重拍了拍唐成的肩膀,“你确定到县学后是读明经科?”。

不等唐成答话,一边的店老板凑了上来,呵呵笑道:“画好诗也好,师徒联袂,相得益彰”,插花儿的说完这句后,他迅即又转过身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收起来,哎呦!你这个蠢东西小心着点儿,用夹板展平了再拿……”。

听到店老板的咋呼,唐成与林学正两人相视一笑后抬脚往下走去,两人到处,开始小声嗡嗡不停的人群纷纷左右退避的让出一条道儿。

从人群之中穿过去时,唐成蓦然又有了年前那次随着严老夫子接官的感觉,就现在他抖抖身上的衣服,也不定能落下多少双眼珠子来。

见着两边的人都在关注着唐成,还有人已隐隐开始向前挪动脚步,颇有些经验的林学正向唐成低声耳语了一句道:“走快些!否则说不得就得被人给围住”。

后世里不管是在大学课堂上还是在书上,唐成早就了解到盛唐时的人心性开放而热烈,没想到穿越近年后他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感受到了,不过他可不愿被人围着寒暄探问来历,当下就随着加快脚步的林学正一路出了人群。

见唐成正跟林学正一起,忍不住满脸笑的兰草也就没靠上来,而是落后两步跟在后面。

“你那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学正走出人群后没上一边儿等候的马车,而是与唐成步行着往前走,“什么时候到县城的,县学里报到了没有?”。

“学生开蒙晚,字写的差,让学正大人见笑了”,唐成先是回了这句后,才接着道:“今天刚到的县城,原准备是明天一早去县学报到”。

“是这样!”,林学正点了点头,“没去就好,你现在正好好生想想到底是报进士科还是明经科”。

唐成知道林学正是一片好心,脸上自然就露出感激之色来,但他的回答却没有半点迟疑,“多谢学正大人关心,这个问题学生早就想好的,就读明经科”。

“噢?”,林学正对唐成如此决绝的选择很不理解。

唐成明白林学正疑惑的原因,本朝官学里设科及礼部试的科目虽多,但要说真正显贵的却只有进士科,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这两句说的就是进士科。各科加起来,朝廷每年取士百多人,但真正尊荣无比的却只有进士科的二十多个,挂花游街、曲江赐宴,人们看的,传诵的名字也都是进士科的新进士们,而“士林华选”也只是进士科的专有称呼。至于其它诸科的新进士们则几乎全是陪衬。

舍去这些面上的荣耀,即便是通过吏部关试后分发职司时,分的最好,升迁最快的也是进士科,总之,对于新进士们而言,无论啥好事儿都被进士科士子们给占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