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打开窗户,侯剑秋冲着向帅勾了勾手指。
向帅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人邋邋遢遢的,头发不梳,领子下的脖颈都能搓泥了,牙齿也都因为长年被烟酒侵染而发黄发橘,但是他的手指甲里居然没有黑泥,而是干干净净的。
一个连头都不梳,随随便便倒在地上就睡的酒鬼,他居然会洗手?
向帅不由得纳闷起来。
也就是这么一恍惚的功夫,老头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拉住向帅的领子把他往屋子里拽。
“来来,老头子我刚发现,床底下还有半瓶黄酒。难得今天有个小朋友在这里,跟我一起喝吧。”
周围的邻居谁不知道这老侯头是个酒肆糊涂,喝起酒来没有白天黑夜,也不管对方是谁,拉进来就要碰杯。他喝酒就算了,喝完酒还喜欢骂人,砸东西,久而久之邻居们也都不愿意和他来往,都远远地躲着他这个铁皮屋。
谁知道会有向帅这种送上门来的大傻蛋呢。
“爷爷,我不喝酒,我还是个学生。”
向帅试图拯救自己的衣领,结果对方扯得更厉害,把他的体恤衫都拉了起来,露出一段白白的肚皮。
“学生?学生是不能喝酒……这样!你看我喝。”
老头子忒不讲道理,两只手按住向帅的肩膀,强迫他坐在小板凳上。然后自己伸手往床底下一掏,掏出一瓶黄酒来。
黄酒是黄酒,不过不是喝的那种,是用来炒菜的料酒,才几毛钱一瓶。可见他生活的捉襟见肘。
向帅几次试图站起来,都被老头二话不说按了回去。
老头还在塑料餐桌上给他也放上了一个搪瓷酒盅,倒上了一杯。
“爷爷,我真的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