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棒快结束时几个班级已经拉开了较大距离,两个体育班毫无疑问先他们一步交接成功,随后便是三班的周野。

三班同学在接近第四棒时,周野的血液都是沸腾的,他死死盯着那个离她越来越近的同学,一边做好接棒准备,一班冲江逾白笑了笑:“最后一场,还是承让。”

话音落下,手指触到接力棒,他猛地抓住向前狂奔,奔跑的风声中,隐约听见江逾白不屑的声调说:“谁告诉你最后一场我还会再让?”

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他已无暇再想,耳边只有跑道上一起一落的脚步声和胸腔里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他抱着必胜的决心拼命狂奔,场外的呼叫声愈来愈大。

他分出一缕思绪去听,入耳却全是与江逾白相关的呐喊。

“江逾白,加油!”

“白哥,冲啊!”

“一班必胜,白哥必胜!”

在这一声又一声的呐喊之中,他不禁想开口嘲笑,第三棒跑过来的时候,一班和三班相差的距离比前面几场都要远得多,江逾白在之前都没能赢过自己,这次一班竟还妄想着绝地反击,简直是痴人说梦。

眼看着即将到达终点,他收回思绪,极力地想要屏蔽掉任何与江逾白相关的声音,然而那些尖叫的浪潮却层层将他裹挟,下一秒,他看见一个人影从自己身旁掠过。

田径场上欢呼之声几欲震裂山谷,江逾白的背影在他眼中逐渐缩小,然后跨过终点。

因为速度太快,江逾白没能及时刹住,整个人往前扑腾,扑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卧槽,白哥牛逼,你这他妈是把400米决赛当成100米决赛来跑了吧!”

沈南晏搂着他,江逾白没有说话,稍微靠了一会他就从刚才有点乏力的状态之中缓了过来,自己站直对那人道:“知道哥牛就行。”

旁边站着几个送水的女生,全是其他班的。

经历了田佳事件后,他不想再沾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桃花,于是全部拒绝掉了。

江南风安排了每个运动员都有人负责送水,江逾白这场跑下来见到不少班上的同学,却没一个上来给他递水。

他有点纳闷,但也没太在意,打算自己回大本营去喝,顺便接着玩开心消消乐。

登记完成绩,一班跑了第三。

他无视掉周野快要吃人的愤怒注视,自顾自往大本营走。

刚走了没两步,一手只就伸到了他的面前,修长好看的五指握着一个装着水的纸杯。

江逾白伸手碰了碰,热的。

眼尾往下,瞥见沈南晏手里拿着尚未开封的矿泉水。

“我不喝热的。”他拿过矿泉水,看也不看就上手拧,拧开的手感跟水瓶初次开盖的感觉不太一样,他没多想,仰头就喝。

沈南晏怔了一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江逾白上下滚动的喉结,过了好一会,直到滚动停止他才移开目光。

那是小瓶装的矿泉水,江逾白喝完后捏得水瓶咔咔作响,看见沈南晏不太自然的眼神,问:“怎么了?”

沈南晏张了张口,最后只说:“没什么。”

那瓶水是他喝过的,不过没喝多少,江逾白从上面的角度往下看,估计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