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的视线在霍皖衣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双眼微眯,轻笑道:“我岂会怀疑你的忠心。”
“好好照看霍大人,莫要让霍大人在你这大理寺受苦……你我都清楚,这桩事迟早会真相大白。”
大理寺卿连声应是。
等这人离开,玉生隔着铁栏唤道:“霍大人。”
霍皖衣睫羽颤动,抬起眼帘向他看来。
玉生道:“罹患心疾的滋味儿,应该很不好受罢?”
“……你想说什么?”霍皖衣问他。
“什么也不想说,”玉生敛着眼帘,手指随意拨弄着拂尘素丝,幽幽道,“只是想来看一看,又一个罹患心疾的人。”
顿了顿,玉生忽而道:“霍大人啊,这人死了,万事皆休。你和谢相纠缠至今,是否有想过一笔勾销?”
霍皖衣脊背抵在墙边,他看着玉生,再憔悴神色,那张脸依然是丽夺目。
他道:“我不愿。”
“嗯?”
“再不好过,我也不曾想过一笔勾销。”
“……这便是凡人所说的情爱么?”玉生脸上带笑,语声竟一瞬飘渺,似不在凡尘,亦不从喉咙发出。
“怪道不得神仙总要历一次情劫才可成道,原来痛苦,亦是造化。”
霍皖衣眼底微动。
他与玉生四目相对,彼此皆有深意。
玉生放低声音道:“霍大人,我今日只是受王爷所托,来见一见你。但也许比之见到我,你更想见另一个人。”
“可他不会来。”玉生恍若自语,“再也不会来。”
第132章 反击
谢紫殷当真没有来见他。
他好似与世隔绝,被关在这大理寺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再也不见挣脱的机会。
可那未必绝对。
霍皖衣有许多办法从大理寺中离开。
只要他想,他便能做到这件事。
但是他如今的境地是谢紫殷一手造就,他纵然能逃,也不想逃。
时日大抵过了三日,梁尺涧带着点儿雪意来了大理寺见他。
“……对不起。”那是梁尺涧见到他时的第一句话。
霍皖衣靠在铁栏前,仰起头轻笑:“你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
“我没能劝动谢相。”梁尺涧道。
霍皖衣道:“若是他能因为你几句言语动摇,那他要做的事情,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梁尺涧静静看他:“你认为他在做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