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郁寂岷的眼中仿佛又映出了那日的血光,他从幻境中醒来便见熟悉的师兄弟都惨死在自己眼前,惊骇之下还没反应过来,阵法之中那人便突然向自己出手。他才从过往的梦魇之中醒来,根本无力招架,本以为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身旁一个他本以为已经死去的身影却突然为自己挡了一下,在躲闪之中两人一起坠于飞雪宗的一线崖下。

但那人本来就已是重伤,摔下来后不久就撒手人寰,只给郁寂岷留下了一件信物拜托他转交给家人。

那人便是真正的陆松云。

后来便是遇上了恰巧也经过此地的白墨,当时妖界蛇族内乱,他本欲进岐阴城躲避族人追杀,便把那时已经陷入昏迷的郁寂岷也带了过去。

对着谢清寒,郁寂岷把白墨那部分稍稍改动了一下,说成是被路过的邪魔挟持进了岐阴城中。

谢清寒听罢,脸色也有些凝重,他道:“那日在百里舫,应是有人故意引你出去。后来我去拿玉髓芝时提起,他们都说并未让人来过。”

清冷的嗓音一顿,问道:“你可有什么仇家?”

……什么仇家?那可太多了。

郁寂岷毫不怀疑整座岐阴城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抽骨,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仙门大派对自己如临大敌。但当年自己还未与人结怨,昨日在百里舫则并未暴露身份,他想不到有谁会盯上自己,遂摇了摇头。

谢清寒便没有再问下去,只叮嘱他道:“在查清楚前,不要乱跑。”

他的目光一路向下落到徒弟腰间的玉佩上:“还有这个,不许摘。”

郁寂岷:“……”

从那日他如此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跑后,谢清寒还能那么迅速地追上来并准确把他堵住后,郁寂岷霎时就明白肯定是这块玉佩泄了自己行踪。

既然这玉佩的定位这般准确,想来那日在丹心堂的时候自己找的借口谢清寒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郁寂岷在心里面无表情地把这类事情揭过,反正现在该交代的也交代得差不多了,他心思一动,试探着仰头问道:“师尊……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刚见面。”谢清寒道。

郁寂岷:“……”和着他在这人面前白装了那么久?!

他郁闷得不行,长睫垂下,整个人极为挫败的样子:“师尊是怎么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