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安戏精附体,撒娇卖萌,“才不是,是女儿最爱父王。”自己的演戏天赋她清楚的很,万万没想到冰山脸舅舅演戏天分也不差,只见人家端起一盅酒,满怀感情道,“虞风祝姐夫……祝皇上江山永固寿与天齐。”
这四人言笑晏晏满室温馨,哪里看得出暗流汹涌你死我活,分明可以写上一篇父慈女孝母柔舅恭的小作文,惹得世人潸然泪下。
晋王心中大喜,开怀大笑,一高兴连喝了三杯酒,“好,明日朕庆功宴上,定会论功行赏,虞将军的功劳,朕自然不会忘记。”
是不会忘记怎么过河拆桥砍死自己才对,虞风心里呵呵,“姐夫,虞风不要什么功劳,都是虞风应该做的。”
晋王更是高兴,扯住虞风又喝了几杯酒,不知怎么聊到盛宁安的及笄礼,他志得意满道,“本王的女儿值得天下最好的及笄礼,本王封你为大盛朝最尊贵的长公主,将南阳赐你为封地,南阳长公主。”
她爹虽然狗,但是对自己还是不错,南阳是最富饶之地,作为她的封地,只是,盛宁安没有忽略他爹刻意没有提到她的母妃,她不由望了一眼虞风,见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想必也是有所察觉。
只是她的母妃却杏眸亮闪闪的托腮望着她爹,满脸孺慕和崇拜,心中叹了口气,南阳挺好的,土地丰饶,野菜种类繁多且值钱。
四人用好晚膳,又聊了会天,也就散去了,晚上,盛宁安和晋王妃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纠结片刻,她还是打算将废帝的话和母妃说一说,只是没想到她刚开口,晋王妃揉了揉她的头,“宁安,明个庆功宴要早起布置,早些睡吧。”
盛宁安只好闭上眼睛闭上嘴,想着明天宴席上要上演的一幕闹剧,咧了咧嘴,笑眯眯的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盛宁安醒来的时候,晋王妃早已不在身边,估计去准备晚上宫里的庆功宴,双喜服侍她用了早膳,笑着道,“小郡主,王妃说了,让您不用去帮忙,她一个人可以。”
盛宁安想了想,觉得自己对待宫务一窍不通,去了也是帮倒忙,用力点点头,“好。”
她练了一会字,又和小七习了一会武,眼见申时已到,晋王妃派了一群宫里的嬷嬷来,为盛宁安梳洗打扮一番,一身石榴红的襦裙,头发挽个双环望仙髻,插了孔雀开屏金步摇,愈加显得身姿纤弱如弱柳扶风,衬得肤如凝脂脸若桃花。
几名嬷嬷也看得呆住,啧啧称赞,“小郡主的姿容真是天下无双。”
盛宁安望着镜中人,想着这么多年颠沛流离,年年征战,从未有这番打扮,倒是挺好看的,笑了笑道,“多谢嬷嬷,双喜,赏。”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宫里的银子用在宫里人身上。
嬷嬷们喜出望外,小郡主又美又大方,又是晋王的爱女,更是赞不绝口,盛宁安统统笑纳。
待到酉时,盛宁安带着小七,起身往举办宫宴之地长乐殿走去,她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晋王携晋王妃端坐于高座上,四周皆是晋王军中的将领,偶尔见到几名战战兢兢文官打扮的人,估计是废帝时候朝堂重臣,被她爹叫来调节气氛的。
这种场合下,林贵妃和盛云姿自然不会出席,她正要收回目光,正对上林星庭阴沉沉的桃花眼,林星庭冲她举了举酒盏,盛宁安却是连个眼色也没给,继续打量起四周。
殿中点了数盏宫灯,宫灯四周绕着红色帷幕,立着琉璃灯盏,富丽堂皇,将宫殿照耀如白昼,长桌上摆满山珍海味和美酒佳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好一派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