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换位思考,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被皇帝和贵妃捧在心尖尖上,没想到有一天国破了,叔父啪叽打进城来,父皇献上贵妃开城投降,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自然也是难以接受。

盛宁安叹了口气,“你贵为公主,享受无边荣华富贵,又为大盛和你的父皇母妃做了什么呢?你顾过你的父皇吗?虽说人各有志,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原也无可厚非,但是也别针尖怪麦芒。”

盛云姿脸一红,垂下眸子沉默不语,盛宁安不想和她再共处一室,掀开车帘和小七并肩坐在外面,好在马车很快到了皇宫,终于不再尴尬,各奔东西。

盛宁安并未回昭阳宫,而是去了南宫,废帝如今被囚禁的地方,直觉告诉她,父王废帝以及林贵妃之间的有些关系,她试探过太后和盛云姿,见这两人皆是不知道,决定还是去探探废帝的口风。

有晋王的令牌,又有太后给的宫牌,再加上小郡主的身份,盛宁安进入南宫如入无人之地,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南宫竟然是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隔壁的冷宫,和它比起来,也算得上金碧辉煌。

盛宁安小心翼翼的踩过地上的枯草和泥坑,沿着长满青苔的破烂青砖铺就的石道,走到一处宅子前,残垣断壁,屋脊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她撑着油纸伞,小心翼翼走到里面,轻声唤道,“皇伯父,您在吗?”

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是何人?如何进来得?”

盛宁安沿着声音来处,绕过一堆破烂不堪缺腿少脚的桌凳,破旧的草席上,盘膝而坐一名中年人,虽说衣衫单薄破旧,却难掩俊雅和贵气,和父王的容貌有几分相像。

盛宁安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废帝,上前行礼,“见过皇伯父,我奉太后之命来探望皇伯父。”

废帝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良久微微一笑,“你是虞傲枝的女儿吧,奉太后之命?大家都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还会记得一个废帝。”

“皇伯父您不要这么说,太后很惦记您。”盛宁安神情恭谨。

废帝呵呵一笑,虽说他落魄如此,但是顾盼间气势俾睨天下,“好了,别左顾他言,是虞傲枝让你来问些往事吧,你回去告诉她,若是她想知道,只能她一人前来,朕要和她谈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