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入城,虞风自带着麾下前往十里铺与顾锦城汇合,盛宁安与晋王和晋王妃一行去了皇宫泰和殿。

盛宁安扯住晋王妃的衣袖,“母妃,宁安住在昭阳宫,不如您和母妃一起住吧。”

“这……”晋王妃有些犹豫不决。

晋王笑着道,“宁安说得也是,泰和殿虽说本王住着,毕竟粗糙,昭阳宫我命人布置过了,是宫里最好的所在,阿枝暂时住在那里,待我命人收拾好泰和殿后院,你再搬来。”

晋王妃点点头,笑容温婉道,“好。”

“那母妃随我去昭阳宫吧。”盛宁安迫不及待的握住晋王妃的手,她有满腹的话要对晋王妃说。

晋王清咳一声,“你这孩子猴急什么?父王与你母妃多日未见,甚为想念,有许多话要说,稍后再去昭阳宫。”

晋王妃垂首抿唇清笑,笑容宛然,冲淡了眉眼间的英气,如临水而开的青莲,秀丽绝伦,晋王不由看得出神。

盛宁安无法,只能回了昭阳宫,屏退服侍的宫人,仅留下小七,一边踱步一边长吁短叹。

“小七,你说母妃会不会有危险?父王会不会……”

小七见小郡主心急如焚,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心中也没底,只能干巴巴安慰几句,“虞将军和顾小将军大军在十里铺,料想王妃不会有事的。”

盛宁安眼前一亮,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舅舅和锦城屯兵京城外,父王还不会色令智昏到不顾他们的地步。

她静下心来,将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想着该如何对母妃开口,母妃对父王的深情,她这么多年看在眼里,战场上的以命相护,那般深情被辜负,她的母妃恐怕半条命都会不在。

盛宁安想着如何安慰好母妃,如何为她分析利弊,当务之急不是伤心,而是如何趁着京城初定,趁着父王筹备登基大典,带着舅舅和京城以及麾下士兵,全身而退,回到北城,北城有外祖的十万大军,父王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虽说自己有顾家军的兵符,但外祖所借其它兵马的兵符却在母妃手里,一定要让母妃藏藏好,十有八九父王会用尽手段坑蒙拐骗过去。

此时,晋王妃从殿外走进来,她脱下盔甲换了身绯红色的长裙,胸前带了一串碧玉珠串,闪着柔和的光芒,愈加衬得风华万千明艳照人。

“宁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晋王妃眉眼温柔,唇畔含着笑意问道。

她哪里睡得着?

盛宁安也不啰嗦,“小七,你去宫门外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晋王妃一怔,神情不由警觉起来,沉声问道,“宁安,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母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