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兵法大忌,于是晋王和晋王妃商议,大军兵分两路,晋王妃领军围困安阳府,牵制安阳府守军,让其无法支援京城,而晋王绕过安阳府直取京城。

晋王妃是大盛战神镇国公之女,文武双全,又有妻弟辅助,晋王自然不担心,两人约定攻陷京城后大军反攻安阳府,不过探囊取物。

盛宁安原本跟着晋王妃在安阳府附近驻扎,只是母女两人万万没想到,晋王大军开拔京城除了开始寄了几封平安信回来,而后竟然音讯全无,晋王妃派出几波探子前往京城附近打探,皆是有去无回。

晋王妃与晋王伉俪情深,见夫君失了消息,心急如焚,再加上安阳府的守军负隅顽抗,一时之间攻不下安阳城,无法前往京城支援,急火攻心下,一病不起。

盛宁安担心父王安危,又担心母妃的身体,她艺高人胆大,禀明舅舅后,带着贴身侍卫小七乔装改扮,扮成逃难兄妹,前往京城探听父王消息。

一路上遇到的人,见兄妹两人丑了吧唧,脸上写满我没油水四个大字,大多懒得搭理,也有少数见盛宁安是个小姑娘,想要拐了去,被两人教训一顿后狼狈逃了,也算有惊无险。

此时小七的声音响起,“郡主,京畿到了,此地离京城不过几十里。”

盛宁安嗯了一声,掀开车帘,纵身跃出马车,打量起四周,小七机警,停马车的地方是个人迹罕至的野地,不远处是个破旧院子,院墙倒塌大半,院门上用黑漆涂了两个大字--义庄,也已斑驳不堪,勉强可以看出来。

如今战乱,义庄里恐怕堆满无主的棺椁,这种地方别说人,估计鬼都不去,否则也不会破败如此。

盛宁安朝小七指了指那座院子,“小七,那个义庄可以暂时做我们藏身之所,你将马车拴在附近,天色一暗,我们就前往京城。”

“是,郡主。”

两人走近义庄黑漆漆的大门,门上挂着两个白惨惨的灯笼,灯笼上破碎的纸,被风一吹哔哔作响,分外渗人。

此时天色渐晚,四周暮霭沉沉,越发显得此地阴森恐怖,两人毕竟征战多年,死人堆里爬进爬出,丝毫不畏惧,小七伸出右手,吱呀一声推开大门。

猝不及防,门后立着一名老妇人,花白头发一身黑衣,手中执着一个断裂的桌腿,昏黄的老眼直勾勾望着两人,绕是盛宁安和小七两人胆大,但是人吓人吓死人,更别说猝不及防,两人忍不住后退一步,一颗心怦怦乱跳。

老妇人面皮紧绷,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着,上下打量着两人,见两人衣衫褴褛又脏又破,又见二人神色憔悴尘土满面,恐怕也是逃难的可怜人,神情不由一松,将桌腿放在脚下,叹了口气问道,“你们也是逃难人?”

小七上前一步,挡在盛宁安面前,眸色深沉严肃得望着老妇人,“你是何人?在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