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手臂,扑打两下,“飞翔的快乐鸟儿,从天南浪到海北的。这道侣也太正式了,要被天道认可的,我还是,还是,”
顶着顾宴的目光,他坚强地说完,“……还是暂时没法接受。”
面前黑发年轻郎君定定凝视他,仍是凝固的模样。
这下,程陨之更不好说出口了,他是一点没有能走长的信心,能谈个恋爱就很不错了啊!
他胡言乱语道:“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先多谈一段时间的恋爱,再,再,再,考虑这件事?”
顾宴终于有了动静,低声道:“好。”
程陨之还是没扛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把顾宴从地上拉起来后,凑过去问:“为什么突然想结道侣?”
冰雪样的人终于动了动,一低头,如瀑黑发从耳侧垂下来。
程陨之眼尖地看见,他的耳垂慢慢变红了起来。红到滴血。
“想……”他说话很含糊。
程陨之眨了眨眼睛:“嗯?”
“想亲陨之。”顾宴镇定地把话说全了,扭回头看他。
好像之前满屋凝固的氛围都在这个时候解冻,春暖花开,和煦的桃花香从窗口飘来,将桌面微小的光尘吹落在地。
程陨之漂亮的桃花眼弯起,直起手臂支撑自己。
然后凑上去,在他唇边浅浅地贴住,半张唇,轻佻地笑起来,模糊道:“这样?”
好极了,老古董是个纯情的古董。
程陨之正这么想着时,忽然感觉到后脑覆盖上一只手。
那手松松张开五指,托住他往前,接着感觉到顾宴微张唇,正面含住。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舌尖轻触,一碰而过。
很轻,很痒,如果不是他敏感,恐怕就能完全忽略过去。
程陨之:“……?”
怎么跟他想的有点对不太上。
但后退拉开距离后,顾宴仍是那副无辜的纯情模样。
程公子严肃道:“你伸舌头了吗?”
顾宴:“没有。”
程陨之:“……”他怎么不信呢。
他半信半疑,对面又低头过来,声音很低很低地喊他:“陨之,我想再来一次……”
伴随着喧闹的声响,由远及近。
风车噔噔噔跑回来,瞪大了眼睛控诉:“程公子!二三四五他们都来了!主人不讲……”
他一卡壳,身后一连串叽叽喳喳的灵人偶都跟着涌进来。
房门差点给挤裂了。
程陨之惊恐地从床上跳起来,扶住最前面快要跌倒的风车:“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