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沉便打开阅览,大声念出上面的字:“掌门,考虑到您迟迟不归,我领众师弟给您烧纸了,忘您在九泉之下得以见到,我们会一直想念着您,掌门,走好!”
读的过程中,他表情越来越僵硬,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想,引来众鬼纷纷围观,聚在一同议论纷纷,众口不一,有的说沈相沉命运多舛,年纪轻轻便已经丧命,流露出同情的神色。有的说沈相沉是个人渣,抛弃自家弟子不管,枉为一代掌门,可怜了那群孩子。
总结来说沈相沉就是个逍遥在外,风流成性的登徒浪子,死了也是活该!
一名鬼众道:“我看他旁边的好像是....”
千沧雨闻声,把头转过,面向吵杂的鬼众。
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刚才的那名鬼众被吓的瑟瑟发抖,立即单膝跪地,道:“鬼...鬼王大人,您怎么在这”
千沧雨一言不发,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到恐惧,众鬼齐齐单膝跪地,等待着千沧雨开口。
每个鬼看起来都那样惧怕他,怯生生的目光尽收沈相沉眼底。
“大人,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们恐怕连我的葬礼都准备好了。”
沈相沉搞不明白的是,千沧雨虽然算不上亲和,但也绝不是什么坏人,这些鬼众在害怕什么??
千沧雨收回刚才那股凛冽目光,温声道:“我送你。”
地上那群鬼一齐抬头,眼神交错惊愕,每个鬼的表情都显得极其震惊。
沈相沉道:“不用了大人,我自己可以。您还是忙着鬼界的事,您要知道,我这边永远是后事,不打紧的,无痕我就先收着,待下次,再来还你。”
无痕鬼众们强烈的目光重新聚集在沈相沉手里,果真是无痕,他们再也忍不了了,冲上去把沈相沉衣尾狠狠拉住。
千沧雨道:“放开他。”他语气淡淡的 ,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威慑力。
鬼众们不甘心的看向千沧雨,无奈鬼王下令,只得松开。沈相沉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急忙御剑溜之大吉。
千沧雨笔直的朝鬼众走去,聚集在一起的鬼众默契的朝两边分开,给他开辟出一条路,千沧雨全然不顾身后的闲言碎语,神情木然依旧。
“啧,鬼王大人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想当年他当上鬼王不过也就是侥幸罢了,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多次违反历代鬼王定下的规矩,真把自己当鬼王了,要是上一任鬼王还在...”
“你快住口!谁都知道鬼王大人心性暴戾,听不进劝诫,这么多年也不曾娶妻...”
其中的一名老者道:“鬼界要亡啊.....鬼界要亡啊.....”
那老者痛心疾首的敲着拐杖,抹了一把眼泪。
“都给我住嘴!”
“一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你们有资格议论鬼王大人吗?先不说鬼王大人待我如何,至少他从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不利的事,对你们,鬼王大人从来都是万分用心。”
“绞尽脑汁的为鬼界造福,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说他的不是吗!?”
他揪起老者衣领,道:“别忘了,隐谷是为何而存在。”
花倾落手持折扇,显现出的怒色让他看起来多了点威严之气,超脱俊逸,气度非凡,这八个字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上长寻在远处鼓掌,笑道:“说的好!落儿就是与众不同,不过,鬼界都是一群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听得进去呢?”
“来去自便,鬼界既不强求也不挽留,不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你这么夸鬼王大人,就未免太过分了,他确实为鬼界贡献了很多,但房子天天拆了又建,兰花败了又栽,搞得鬼界空气啊,都不如以往的好了。”
花倾落鄙夷道:“你在这里空气就已经不好了,还有,不要落儿落儿的叫我,恶心死了。”
鬼众们盯着千沧雨的背影,双膝下跪,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