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垂下头,眼神灰暗下来,她在期待什么?赵璟琰是生来的强权者。
“至于卖身契,”赵璟琰勾唇,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不管你有没有那张纸,只要爷不发话,你连城门都出不去,废纸一张罢了。”
赵璟琰的话,彻底浇熄了秀秀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向这个男人透露真实想法是何其愚蠢,赵璟琰就是个专制的暴君。
秀秀深吸一口气,脑子清醒了许多。
她虚虚掩着锦被,像从前那样,温声送他出门:“奴婢祝愿老爷旗开得胜,顺利凯旋。”
只不过这一次,应当是最后一次了。
秀秀在床帐的暗处,仰头看着晨曦中的红缨银甲,赵璟琰俯身,随着他的动作,温暖的床榻上带入了一丝凉风。
这副甲征战沙场多年,在刀割的寒风中,见过无数死亡,却是头一回入了温软馨香的女子床榻。
冰冷尖锐的头甲咯着柔嫩的面颊,这是一个带着暴戾血腥气的吻,落在秀秀唇角,竟是难得克制。
第022章 生产
三月中,大军开拔,那天清早,赵璟琰披着夜色直往北方去。秀秀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门前守卫临走前被换了一波,她一推开门,看见了几个面生的年轻侍卫。
为首那个她认得,正是清芳的夫君顺义,顺义长相坚毅,沉稳可靠,是顺字侍卫中的老大,没想到赵璟琰此次出征竟然没有带上他,而是把顺义调来她这边。
顺义身后跟着的年轻男子背着一把长弓,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目光炯炯有神,显然不如顺义稳重,看见她扶着肚子出来,那人自以为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眼神从她脸上一晃而过。
“秀夫人,这是顺德,老爷回府前,他和我一同负责临渊阁的安全。”顺义拱手道。
秀秀颔首:“有劳二位了。”
到了孕晚期,秀秀的身子越发不便,一直听从众多医女和有经验的妇人安排,秀秀面色红润,肚子大小控制适宜,想来顺产的概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