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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嘉良噙笑,灯光在他的眼底和湖面上晃动,执意道:“夜深雾重,夫人与喜安早些回罢。”

“多谢先生!”不等冯玉贞作答,喜安倒是眼疾手快,从他手里将灯笼柄攥住。

不收不成了,冯玉贞也跟着道了一声谢,两个人随即分离。

走下桥,没人在一旁盯看着,冯玉贞这才能拉起女儿的另一只手,脚下加快,不知为何,她骤然觉得有些发冷。

冯玉贞不知道,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正遥遥盯着此处。

男人骑于马上,身着玄青缠纹大氅,衣衫潦草,面容阴霾,脸颊上的伤口已然愈合。

乌沉的眼眸好似箭矢一般咻咻穿过遮挡身形的树丛,径直穿刺到那个男人身上。

他兀自启唇,眼睛一动不动,如同野兽的竖眸一般:“那是谁?”

这几日皇帝送来的密旨,事出紧急,好不容易斩断后面跟的尾巴,火急火燎赶回来见她,却不曾想,看到了这样一出好戏?

一个侍从半跪在地:“回主子,这是启知学院孙夫子的儿子孙嘉良,年十九。”

第98章 失物复还

崔净空缄默片刻,紧皱眉尖,语气漠然:“其余的呢?可有家室?”

侍卫声音愈低:“属下无能,他今日才出现于夫人左右,分别于早晚接送两次,均是出自那位夫子的命令,并无太多相触,因而别的尚未查明。”

还想有多少相触?

两只晦暗的眼珠轻飘飘落在侍卫垂下的脑袋上,崔净空将缰绳在手背上紧绕了两圈,居高临下道:“怎么,等我亲自查吗?我再晚些回来,是不是就要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崔净空显然已经动了火气,一路随他奔袭而来的李畴顾不得满脸疲色,骑马上前劝阻:“主子,您两日未曾合眼,又受了暗伤,不若先回去歇一晚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