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阮烟罗也没打算和他们唱大戏,只是冷冷抬眼,言简意赅地问了句。

“阮娘子不必去了,侧妃是想向你求救呢,可她不知道,这府中上下如今都不听她号令了,你现在去也是白跑一趟,不如去我的院子里坐坐?”

阮烟罗凤眼余光瞥过紧闭着的漱玉阁大门,随后目光有悠悠流转到眼前的娜珠尔身上,“侧妃刚把你从内狱提出来,你反手就来个恩将仇报,娜珠尔,这不合适吧?”

娜珠尔如今仍是戴罪之身,所有名号、位分此刻都做不得数,是以阮烟罗直呼其名也没有问题。

若是再仔细些,阮烟罗要她跪下行礼也是应当的。

“阮娘子真是说笑了,我与侧妃斗法这么些年,我入内狱那晚她怕是乐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又怎会主动将我从内狱当中提出来?”

娜珠尔说着,鹰隼一般明亮锐利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像是骄纵跋扈,又像是堕入深渊后尝到作恶初带来的甜头时的狰狞快意,“是她不得不放,因为我,我是东括的公主啊。”

“没人敢小瞧我,我可是公主!”

懂了,意思便是有人保她。

有权有势真好!

阮烟罗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从容,然而左手却不动声色地护到了自己身前,不卑不亢道:“原来是这样。只是罗罗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可以让罗罗走了么?”

说完阮烟罗抬步就要走,娜珠尔却跟着阮烟罗的方向大声开口,“明日午时,我真诚地邀请阮娘子与我一同前往三清观,为王爷祈、福。”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阮烟罗转过身,然而娜珠尔快她一步,已经头也不回地径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天漱玉阁与停云居皆是一片愁云惨淡,唯有娜珠尔的院子喜气洋洋,天刚擦黑滚滚腾腾的饭菜香气便飘了出来,做的都是东括传统美食,辛辣重口,好似过起了早年。

“主子,那三清观在云芝山的半山腰上,羊肠小道险峻非常,这娜珠尔良娣怀的不知是什么心思呢!”风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保险,想劝下阮烟罗。

阮烟罗原本端的是犹豫不决,她当然知道风袖的顾虑,只是…现下在王府里也不见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