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棵盘藤老树,枝叶离离矗矗, 全然盛放, 成了遮天的树伞,庇佑庭院
街面走过一长发赤脚的意大利女人, 拎着高跟鞋向两人投去一眼, 低头抽烟匆匆而过。
那霎间,米和神魂恍惚, 仿佛回到耶鲁的罗克特小宅。
折腾了大半宿,殷天终于疲顿,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他就这么拥着她坐了一夜。
殷天有几次幽幽转醒, 怕他久坐伤了肩颈,想扯他回屋睡。
眼一抬, 就看到他惘然且沉迷地望着自己, 轻柔地,沉静地,像水一般绵软与坚定。
“睡吧”米和出声宽慰, 他看一会黑皮书, 看一会她, 觉得时间稍纵即逝。
快4点的时候他给张乙安发信息, 讲了他追至澳门的始末, 最后提出要看殷天的体检报告。
枯瘦的身骨在今夜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他担忧不止是营养不良、贫血、骨质酥松……
长久的高负荷工作必定会带来部分隐秘疾病的前兆。
殷天蹭着脑袋重新入睡,米和看着被花花绿绿包裹的黑皮书哭笑不得。
他拆下包装轻轻抚摩着封面,那是集血泪、荣光、救赎与罪恶共体的书籍,是米家祖辈们辉煌学术的见证与结晶。
它跳过了自然哲学、机能定位、神经生理学这些启蒙阶段。
直接从细胞神经理论开始整理记录。
他的第一任作者是米睿清。
米和该唤他一声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