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仰不高兴地回了个“哦”。
席年驱车回了郊外别墅。今晚家里来了很多亲戚,聚在一起吃晚饭。
席间,舅妈蒋梅忽然指着席年的耳垂大惊小怪地说:“啊哟,小年你耳朵怎么啦呀。”
大家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纷纷看向席年的耳朵,看到他左耳打了一个耳洞,虽然没有肿,但有些红。
席伟山拧起眉头,压着怒气道:“你打耳洞了?”
亲戚们都很惊讶,毕竟在他们眼里,席年从小就是个懂事稳重的孩子,从来没有叛逆期,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做什么都很优秀,是家族里所有孩子的学习楷模。
包括如今在海城的地位,那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存在。基本想不到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叛逆去打耳洞呢,这不是青春期的少年才会做的事吗。大家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席年会做这样的事。
席年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有条不紊擦了下嘴。说:“嗯。”
“这就是你给晚辈们树的榜样?”席伟山愠怒。
连寄柔赶紧扯了扯席伟山的袖子,暗示他不要在众人面前批评席年。
席年背脊笔直,无视众人的目光,淡然自若地说:“从我公开出柜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榜样了。你不必把我捧得这么高,我并不想当什么家族的榜样。”
我只想做随心所欲、潇洒自在的人。像纪仰那样。
他说完站起身,跟众人轻轻鞠了下躬,带着抱歉的意思,毕竟打断了这和谐的氛围,只是有些敷衍。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席伟山深深吸气,手中的筷子都快要拧断了。
连寄柔瞪了眼蒋梅,眼里好像在说“嘴巴碎的东西”。蒋柔涨红着脸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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