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还说:“我不是很在意你要给我看哪根尾巴毛, 但你再不给我,我真的会生气。”
“…………”全世界最不愿惹岑归生气——起码他目前是这么自封的路庭即刻说,“我吹,马上就吹!”
小巧的布鲁斯口琴被抵到了唇边,这件便携的乐器看起来还长不过路庭掌心。
路庭右手的食指中指与拇指一块托举着它,只先试了两个小节的音准,接着,便吹了一支岑归叫不出名字的曲子。
那是支悠扬的民谣。
口琴声像载着看不见的水波,飘然荡开在湖面上空。
它又牵带起了下方真实水面的共振,平静如镜的湖面很快泛起了波澜。
岑归轻轻颔首,示意看向自己的路庭继续。
路庭平时极少有能展现音乐艺术细胞的机会,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一直也是跟“口琴”这种小巧艺术不太兼容。
不过口琴即拿即走,随身可带,想吹点什么就吹,也不必太讲究演奏环境,不必做繁琐演奏准备流程,这么看下来,岑归个人觉得,它其实跟路庭的气质挺相符,很适合对方这种随心所欲,想做就做的性子。
而路庭的口琴本身也的确不错。
找回全部记忆后,岑归顺带着确认了自己过往人生里跟“音乐”是真没任何关联,他也谈不上有任何音乐细胞,更谈不上做音乐艺术鉴赏。
他唯一只能评价男朋友的演奏:挺好听。
路庭则笑眯眯表示:觉得好听就足够了。
湖中的波澜慢慢成为接连不断的涟漪,涟漪又扩为层层叠叠荡开的水漩。
水漩再不断向下,不断的变深。
——直至湖泊中央出现了分明且深邃的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