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绿意盎然, 枝叶繁茂, 是一副不在乎自己是生长在现实世界, 还是扎根虚拟土壤都生气勃勃的样子。
有一根枝条垂得有些低, 岑归不甚在意, 径直从枝杈下方走, 路庭旁边看着,抬手想帮忙将枝条拨开,又可能拨得有点用力。
“……”岑归略微侧身,避开哗啦啦从枝头掉下来的一把树叶,再无言去瞥自己也不知帮忙还是帮倒忙的男朋友,才答了前一个问题,“‘记号’分为很多种,我在不同的苏醒阶段,留下的是不同的记号。”
循环复苏之初,岑归的“记号”以自我警醒为主,他试图靠留下的记号来实现自我唤醒,想要告知未来某个时间节点上的自己——“你□□涉了,快重新睁开眼睛,更仔细的审视自我记忆”。
这些初代记号应该是起了效。
之后,由于单纯的自我提醒有效,却不够有用,无法轻易打破“执行官——玩家——执行官”的往复,岑归的记号便进行了功能拓展。
他开始将“记号”变作一种钥匙式的漏洞及彩蛋。
“玩过抽积木的游戏么?”岑归问着男朋友,“就是那种一人抽走一块,不断重复,看积木会在谁手上先倒塌。”
路庭立即说:“玩过。“
男朋友不无自豪:”而且我一般是直接把积木整个撞倒的那个。”
“那听起来真的很符合你。”岑归不咸不淡评价,对听到这种话竟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顺手还摘了两片路庭肩膀和头发上的叶子,再继续说:“我后来做的‘记号’,就有些像从游戏场的分区数据里抽走积木。”
系统数据庞大,游戏场分区的数据都相对具备独立性,是从主系统上延伸出去的无数“小房子”。
岑归后来的“记号”,便像从这些“房子”里东抽走一根梁,西拆除一面墙。
“房子”不会因局部缺损而轰然坍塌,它表面还维持着原本外观,可以使用。
但镂空的内在已埋下隐患,只等着那维系稳定的“最后一块积木”抽走,就会即刻散架。
“我没有办法将它一招击溃,那听起来也很不现实,而且每一回我醒过来的时间,也都非常有限。”岑归回忆着自己当初所面临的情形,他语气客观而理性,听得旁边有个人却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