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是“129”和“140”。
路庭不敢再随便问,哪怕他的心已无端对这计数感到不详,既一头雾水,又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判断出,它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他只是安静着,拉着岑归的手,等待岑归结束这漫长的回溯。
数字最后停在了第147。
岑归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僵硬已久的姿势微微发生变化,紧绷了过长时间的脊背几乎发出”咔“地一声脆响,像老旧玩偶的关节终于重获拧动。
他在终于找回的对外界的感知里,先缓慢又不带迟疑地去看路庭。
人在灵魂风雨飘摇时,就是会先去看自己最为信赖的对象的。
他轻声说:“第147次。”
路庭还是问:“什么?”
路庭或许该给出更好的应答,他又想不出什么才是更好的应答。
有那么一刹那间,路庭感到自己是个失败的男朋友,是个不成功的恋人及爱人。
他怎么就没在珍宝刚如梦初醒,心神俱激荡的时刻里,说出两句更好听且熨帖的话?
明明平时对方不耐烦的时候,他不着边际的屁话一筐赛一筐多。
但假使岑归又能听到路庭此刻心中所想,他一定会说,自己不在意这个。
他只安静地和路庭分享:“我看见了自己从执行官变回玩家,再从玩家又被召回系统,变回执行官的全过程,并做了个计数。”
一共是147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