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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归记忆有限的一生里,他从未与谁如此亲近。

长期独来独往的本不该习惯被靠近,不该把另一个人的气息逐渐视作熟悉又充满安定感的存在。

他更不该松懈,不该把连同其他客观要素在内的最高级别的信任交付出去。

——但他还是给了。

又有什么不能给的呢?从他对记忆陷入怀疑的那天起,他差点一并否定了自己本身。

有个人,有点烦人地靠近他,对他充满好奇,还想要将他从原本那个系统高级执行官的位置拉下来,却不是为了看他笑话。

那不是先天在系统阶层处于下位的玩家,想要拽上位的高级执行官跌下高台。

而是想带给他更多真实体验,帮他变得更“活”一点。

他从一开始就不讨厌,岑归骨子里并不抵触鲜活,他会被炙热又充满蓬勃生命力的存在吸引。

他是愿意接受路庭带给自己的任何新体验的。

所以,只要对方愿意要,他没什么不可以给。

“……我要开始感到受伤了。”路庭忽然毫无缘由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听起来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人一头雾水。

岑归眼前有些朦胧,他一开始以为是路庭发梢上垂落的水,想着有个人双标得很,给他擦却自己不擦头发,那些肆意飞洒的小水珠终于有滚了几颗到他脸上来,还恰好落在眼睛旁边。

而在闭了下眼后才发现,原来那是一点自然的,诞生自他本人眼里的雾。

他用起雾的眼睛看路庭,思维运转也比平时要慢,又过了不止一拍才问:“谁让你受伤?”

路庭飞快跟人一贴额头:“你啊。”

岑归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