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拧花洒的金属旋钮,听金属摩擦发出细微“咯吱”。
这种日常里理应被忽略不计的声音,此刻在人耳中仿佛便也被扩大,让只是开个水的人动作倏地一停,继而在想:“当时执行官休息所的那个玻璃浴室里,它的花洒旋钮也这么响么?”
……答案是未知。
岑归一会觉得好像那个旋钮声音挺小,一会又不确定,感觉以系统出品的双向收音设备,路庭说不定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声,所以对方听见了他开水。
热水肆无忌惮洒落,转眼淋了临时下岗的前执行官一身。
前执行官听着水声哗哗,又听细密水柱落在瓷砖与玻璃门上,打起一片水珠四溅的声响。
他接着就又在想:“不管旋钮听见了没有,水声……是真的挺明显的。”
所以顺理成章,路庭肯定还听见了他在水里做的一切。
当岑归准备朝休息区酒店自带的洗浴用品伸出手,他才抬手按上浴液的压泵,便又动作停了。
因为他这时是在考虑:“……他不会还听了我压泵的举动,还心数了次数?”
这个猜想属实是有些过,感觉自己在“男朋友是变态”的默许道路上一去不回。
岑归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又怀疑自己对路庭有些过度揣测了,路庭罪不至此。
……但总而言之,这个澡,岑归确实是没法好好洗了。
他仿佛每做一个步骤都要联想一下。
而每想一下,不管剧情是纯属他臆测还是当初确有发生,它们都又带给了他难以言喻的尴尬。
最后这一整个澡洗下来,它不仅不像平日里能给人放松,反倒是让人越洗越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