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目光在人脸上转过,他用仿若无意地口吻问:“听起来,你们之前休息的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邱天鹤就露出一个苦笑。
两支小队相遇的时机正好,邱天鹤的队伍似乎连同队长本人都才攒了不少怨气,而他们跟岑归路庭一行一接触便知道,这支较为“特立独行”的小队,肯定又是一直避开大部队行动,所以,对方依旧对园区内近况一无所知。
“昨天夜里打起来了。”邱天鹤简短地说,“这个乐园的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走,游戏时长不设限制,可又没给我们无限精力,玩家累了,自然就都需要休息,但就是有那么一部分人——鬼他妈知道他们在忌惮什么,跟上学读书时自己夜里想睡觉,又唯恐别人还在被窝里打灯学习的倒霉玩意一样!”
其实听到这,岑归大致已能猜到纷争原因。
他和路庭对视一眼,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同样的明了。
邱天鹤深深吸了口气:“怕别人连夜抢先玩项目,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干脆集结起来了,然后休息点就驻扎在每个项目旁边。”
可能是看队长一直在讲,讲的嘴累心也累。
老鹤的队伍里,就有一名女玩家,她主动接揽过了续上总结的任务。
“有为了争项目打起来的,还有一波人只是想就近休息,结果被想占项目的另一波人驱逐,前者不干,双方协商失败最后还是动手了的。”这位女玩家说着,她抬起右手,朝包括自己在内的自家队伍比了个拇指,“——还有我们这种人不算多,又不想起冲突的夹缝玩家,在东休息被东边发生的冲突惊走,在西休息又遇上西边开干。”
女玩家一耸肩,竟还显出几分幽默:“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人,能良好沟通跟合作最好,不能我们就撤,行动方针是绝不在游戏本身之外的地方受伤掉血。”
舒藏情不自禁就嘴快地给人补充:“——所以你们打了一夜的‘游击战’?”
“bgo!”对方赞许地给舒藏投来目光,“太对了,弟弟。”
听完这么跌宕曲折的经历,便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支队伍看着还全须全尾,又都一个个面露疲态了。
白一森都不禁说了句:“你们也真是不容易。”
这话换来对面一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伴随有若干悲愤地“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