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压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睡下, 几乎快怀疑有人根本没睡。
“……你熬了一宿?”刚醒过来的思维还不够清晰,他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声音带着清晨初醒时自然的哑。
听得路庭就顿了一下。
“当然没有。”路庭片刻后才说,他低下头, 很轻地跟才转醒的人抵了下额头,“你看我, 像是有脸部浮肿, 眼下带黑眼圈, 熬了个大夜的样子吗?”
答案自然是不像。
路庭神色清明,面色状态良好,下颌线紧得跟一大清早悄悄做了提拉训练一样。
岑归不仅没将熬夜的痕迹看出来,他在有人冷不丁拉近距离, 对方面孔倏然朝他靠近时, 他其实还下意识闭了下眼。
距离那么近, 实在有点像要发生别的什么的意味。
——结果没有。
感受到了另一人温度的位置是出乎意料的额头。
有人把脸凑那么近,就为了让他仔细看清脸部状态和黑眼圈。
岑归一时心情莫名, 他想要伸手把人的脑袋推开,惯用手微微一动, 才发现自己右手手腕还被人握着。
他以目光示意有人将自己放开。
“你拽我干什么?”他问。
“冤枉。”路庭眨了一下眼, 他晃晃还被自己握着的手腕, “我也才醒来没一会, 见你还在睡, 有点无聊, 又不想吵你,所以就只牵着你。”
然后路庭又问:“你怎么说我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