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没一下就跟岑归贴太近,大约隔着人还有两步远。
是一副“我现在很老实,等你点头我才凑更近”的姿态。
“……”岑归觉得路庭跟“老实”就基本搭不上边,这个词汇和对方联系一块便很违和,只是看有人摆出这种形象,即便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觉得他是装的”,他略微犹豫一瞬,就也还是朝人微微一抬下颌。
——他在示意对方过来。
路庭迅速靠更近。
岑归伸手抵了一下准备跟他靠到亲密无间的人,他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喜怒:“少装可怜。”
路庭轻轻眨了眨眼,被他抵在一臂外就也不再强行挪动。
岑归又问:“我要是不让你过来,你就真的一直站在那?”
路庭似乎就为这个问题认真思索了一分钟,他随后答:“我尽量自我克制得久一点。”
言下之意即是,万一克制不住了,这人不管有没有得到允许,迟早还是会凑过来。
这种较为“耍无赖”式的说法,就比较接近岑归印象里的路庭了。
路庭本来以为岑归会不高兴,耍流氓的人一般是有自己在耍流氓的自觉的,他说完那句话后笑眯眯杵在原地,已做好身上哪里挨上一下的准备。
可听完,岑归脸上没有明显外露的不满。
他目光好像落在路庭敞开的衣领,注意有人迄今为止都还老老实实戴在脖子上的那个皮质环圈。
岑归忽然抬手,他同样被皮革包裹的指尖摸了路庭脖子上的项圈一下。
路庭站着不动,任由那根手指还沿着项圈摸索到颈侧,指腹与皮革的纹路一并轻压上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