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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被强制清洗,现在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还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系统刻意修改过的都说不准。

岑归尝试回想自己的年龄,却发现连这部分内容都跟他其他过去履历一样,印象模糊不清。

路庭的下巴轻轻压着他,带来一点存在感鲜明又不沉的重量。

岑归听见这人说:“行,起码现在,我们知道该找谁去讨债了。”

但向系统讨债,难度就约等于小民工向顶层黑老板讨薪,还缺乏相关保障制度。

比起先思考该怎么把更多的记忆找回来,眼下还有件事更需要担心。

那个梦带来记忆也带来一份提醒,它让岑归记起了自己在系统强制调整前毫无抵御方式的一面。

假如系统再度察觉了他的异常,请自己“暂时下放”的高级执行官回中心区,再给他下一道去调整室强制休息的调令,岑归的处境绝不会理想,很难说,他会不会把自己至今为止的经历又忘干净。

而岑归当然不想忘。

被抽走情绪的滋味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想要重来,岑归心底还隐约残存着一个猜想,他觉得自己跟调整室之间的渊源恐怕不只一两回那么简单,如果可以,他还想要去调一份自己的调整室历史使用记录来看看。

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他要如何在找到更多线索之前,避免被系统突然召回。

“我们马上进下一轮游戏。”岑归在路庭身上靠了半晌后说。

路庭毫无异议地回了个“好”,之后他才问:“缩短休息时间,不会反而加快进度吗?”

比方说系统原本给岑归的处罚是按着最高七轮来,缩短休息时间,反倒会让这个七轮达成的更快。

“系统勉强能称得上优点的地方,就是它必须遵循算法,按着已经定好的规则行事。”岑归在说到“优点”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点嘲弄,但他人还靠在路庭肩膀,不客气与些微柔软同时出现在他身上,“以玩家的身份进游戏场,在游戏场里就全程只会是玩家,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