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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带着火焰燃烧般温度的细流将他的情感又唤醒了。

——他在这之后也彻底醒了过来。

刚醒时岑归还没有很好的平衡现实跟梦境, 他从酒店的床上倏然起身, 哪怕周围光线昏暗, 一看就跟系统那种追究极致纯白的风格相去甚远,他也还是一时思维混淆, 不能确定自己在哪……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安全。

坐起身有点像个因不确定环境而条件反射的挣扎动作。

但同时岑归还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他需要将一样东西攥在掌心——随便什么都好, 只要能让他立即抓在手里, 让他拥有“我还是能真实握住什么”的感觉就行。

于是他抓住了路庭。

等岑归意识到自己手里牢牢攥着的是路庭的手时, 距离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个“调整室”, 都已经又过去了好一阵。

路庭也是真的有耐心。

岑归匆匆丢出一句调整室, 之后半晌又没了动静, 垂着眼睛抓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路庭也就不问,他静静坐在一旁,身上散发热量,像一个关键时刻总能靠谱又提供温度的暖炉,非常可靠地守着人。

岑归意识到自己抓着什么后手才微微一动,路庭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立即问:“好些了?”

岑归:“……嗯。”

路庭摸了摸岑归手背:“我去一趟卫生间,给你拿条毛巾。”

路庭像打报告,先把自己要去哪,做什么都说明白,等岑归点一下头,主动松开手,他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岑归在后方看了会路庭的背影,他知道这种报告式交流是一种安抚,是种防止给情绪不好的人带去进一步刺激的手段。

如果换在平时,岑归可能会觉得路庭有点“过”,这已经到了简直拿他当小孩哄的地步了。

可在今天,此时,他莫名从哄小孩的手段里汲取到了几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