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就隐约觉得路庭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又好像听着有点歪理。
新鲜出炉的对象即男朋友坚持夸他,他又不能把对方嘴堵上,被对方夸得耳根到后颈都非常不自在,好像早上刚醒时,那种烤火炉的滋味到现在还没全消。
就在这时,出餐窗口之后有人重重咳嗽了一声。
“两位客人。”出餐窗口后,一个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工作人员慢吞吞说,“二位的餐好了,请及时取餐。”
餐厅工作人员用“请两位移步别处谈情说爱”的目光注视这他们端餐走了。
路庭走时十分自然地还端起了岑归那份,岑归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人帮忙,端个盘子这种事情有手就会,他自己本来伸出去要接的手跟路庭在半空叠了一下。
为此他瞥路庭一眼,路庭却完全没收到这一眼里“放下”的暗示。
“你我干什么?”路庭还纳闷问,“对套餐的实物不满意?我现在去和窗口说一声,重新给你换一份?”
“……”岑归说,“不用,我也没那么挑。”
他决定有些人爱端就让他端吧,那只没能端到盘子的手被岑归缩回到了外套口袋里。
在较为清静偏僻的角落找了张小桌坐下后,两人用餐时聊了聊上一轮结算后的积分。
“我早就有个疑问了。”路庭说到积分时若有所思,他用勺子背面去戳自己盘里那只单面煎蛋,“只不过之前不知道跟谁问,也不确定别人能不能说。”
岑归看煎蛋的蛋黄被勺子拍得直晃,他“嗯”了一声:“我也不是别人。”
“你当然不是。”路庭先这么说完,他在小桌对面笑了一下,。
接着他才说:“是关于积分。”
“我从拿到负分的那一次就在想。”路庭说,“既然负分不会死亡,游戏场里没能求生成功,没通关游戏才会死,那积分对于我们来说,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岑归注意到,路庭说的是“我们”。